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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風(fēng)又拿了一瓶紅酒在獨飲，剛坐下時就聽到了宋方今說的話，靜靜地看著他半睡著的模樣越喝越清醒。

杯里的紅酒只剩下最后一口時，宋方今另一只手抓過他的手吻了上去，眼角帶著淚沉聲說：“我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喬風(fēng)只覺得此刻有一把火，從那只手開始燒到他的全身，所到之處，皆是滾燙的巖漿，心口滾燙的喘不過氣似是他火山爆發(fā)的巖漿中，現(xiàn)在是死前的妄想。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宋方今的頭，在觸到那柔軟的黑發(fā)和他身上的體溫時，他才知道，這不是夢，也不是妄想。

宋方今也喜歡他。

半晌，他抬頭合著眼半晌松一口氣，起身把宋方今背起來離開了。

背上人的氣息和肉感還是那么的熟悉，真想能夠一直陪在他身邊。他今晚說的話，宋方今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那一定是默認，他想。

他背著宋方今出來沿著小巷走，稀里糊涂間竟走到了瓜達爾基維爾河邊，天還飄起了小雨。

黑暗的天閃出一道道劃破天際閃電，隨之傳來轟鳴的雷聲，花生粒般的雨滴傾然而下，氣溫漸漸降低了些，大風(fēng)呼嘯而來還帶著絲絲涼意。他們完全濕透了，喬風(fēng)感到些許寒意，背著他加快腳步。

宋方今已經(jīng)醉了，被這突如其來的雨和風(fēng)冷得打了個哆嗦，一時間竟清醒了起來。

“放我下來。”宋方今說。

喬風(fēng)聽到?jīng)]有卻沒有要他下來的意思，跑起來并雙手把他的腿框的更緊了。

“放我下來！”宋方今吼他。

喬風(fēng)頓在原地把他放了下來。

雨下得很大，兩個人濕透了，兩旁的路燈把他們的人影拉長，中間的距離像是把他們化成了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

宋方今站在喬風(fēng)面前，面色緋紅帶著酒氣，濃密纖長的羽睫下是一雙晶瑩水亮的黑眸，眼角水珠不斷落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從身后的口袋里取出一個防水的錢包遞到喬風(fēng)面前，語氣冰冷無情：“這是工資和小費，只會多不會少，我明天就走。”

喬風(fēng)雙手緊攥著，雙眼通紅地看著他，雨滴順著他的下巴滑落至喉結(jié)處沒入胸膛里一陣陣發(fā)冷，喉結(jié)滾動好幾圈，卻說不出一句話。

宋方今看著后退了一步，一副動情的模樣卻說出了最傷情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們...或許再也不會相見了。”

喬風(fēng)啞著聲，眼巴巴地看向他，“宋方今，你真的想自己離開嗎？難道真的不記得剛才你對我做了什么嗎？說了什么嗎？”

宋方今沉默不語，看著那搖晃的路燈，隱隱約約想起了喬風(fēng)當時眼角那閃爍的淚珠和自己的親吻......

他用手捋掉臉上的水珠，故作淡然說：“我記得。”

“那你是不是不會走了？或者讓我跟你一起走？”喬風(fēng)向他走近，聲音在不斷顫抖。

宋方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走上前把錢包放在他襯衫前的口袋里便大步跑起來了。

每跑一步都像是拖著沉重的枷鎖，每跑一步心痛的感覺就在不斷加劇，每跑一步都是在離他越來越遠。雨漸漸小了，可滴在臉上卻格外的疼。

第23章 發(fā)燒

宋方今憑借著上個月跟喬風(fēng)走過這條路的零碎記憶一路狂奔回來，期間他還走錯好幾條路，他到小屋時卻看到了個熟悉的人影坐在門前。

門前暖黃的燈光把人影拉長，他雙手緊抱著膝蓋，低眉垂眼看著屋檐外的大雨和黑暗，頭頂溫暖的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更襯出了那人臉上的落寞和悲傷。

宋方今在轉(zhuǎn)角處靜靜地盯著他，沒想到喬風(fēng)會在小屋門口等著不回家。

宋方今現(xiàn)在不敢看到他，可他身上只帶了一部手機，沒有護照和簽證連開間房都不可能。

雨下的很大，再不換掉這身衣服洗個熱水澡肯定會感冒的。

喬風(fēng)再那樣待著也會感冒的。

宋方今剛走沒幾步，喬風(fēng)就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雙眼悲情不舍地看著他。

半晌，喬風(fēng)緩緩向他走來。

“你待在屋檐下，別過來。”宋方今朝他大喊。

喬風(fēng)停在最后一塊臺階處等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今晚能不能讓我留下來？”

宋方今走到臺階處沒抬頭看他，頓在他身旁不語，糾結(jié)一番后，說：“先進屋吧。”

宋方今一進門就去臥室里找出干凈的浴巾給喬風(fēng)擦擦身上的水，又給他指了小衣柜的位置，“干凈的浴袍在那個衣柜最上層，你先去換上吧。我洗快點，等會兒你再去洗？”

“好。”喬風(fēng)點點頭。

喬風(fēng)把水擦干便進了宋方今的臥室里要拿出浴袍來換，小衣柜的位置很接近床頭桌，而桌子上擺放的是滿滿的一袋毛線和散亂的勾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