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湯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盡又問:“這是哪兒?”
姜唯好脾氣地答道:“崇吾,拜月山莊。”她轉而拿起一碗黑黢黢的湯藥,用手背隔著碗感受了一下溫度,這才遞過去。
“我不清楚你都經歷了什么,不過你金丹被剖,經脈具毀,需得靜養一陣。興許還能有機會重新修煉,否則……”
姜唯話還沒說完,只見寒芒一閃,裴盡持著匕首貼著姜唯的脖頸。她耳朵嗡鳴,壓根聽不進去姜唯的絮叨。
她堪堪拎著一口氣,勉強講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盡不信一個人會無端端地從月恒跑到崇吾的地界去救她。
除了圖謀不軌,裴盡很難想到別的理由。
姜唯倒也不惱,默默挽起發絲,露出耳后的法印給她看,同時給她解釋道:“這道法印叫做‘同甘共苦’,乃是天道意志所為。我雖不知這天道用意為何,可我若是不救你,不僅痛在我身,甚至可能會這么不明不白地同你一起死了。”
裴盡連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耳背,果不其然,也有一道相同的法印。可誰又知道這究竟是真是假?畢竟裴盡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法印。
姜唯見她仍沒有完全相信,便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那邊,裴盡也清晰感受到了手背上有了輕微的痛意,不免皺了皺眉。
姜唯抬手將匕首推遠了些,又把湯藥舉起來:“這下能信我了么?”
盡管如此,裴盡仍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她猶豫了一會,邊喝邊看姜唯的神色。哪知這藥才咽下去,她便感覺到體內氣血逆流,當即掀翻藥碗,舉起匕首喝道:“你想毒死我?”
“什么?”姜唯同樣感受到了異樣,她用法術接住藥碗,眉心蹙起,一邊嘀咕一邊嘗了一口,“這些藥草很貴的。”
不一會兒,姜唯艱難地咽了下去,“抱歉,估計是放太久了,那些藥草已經壞了。我去重新煎一份。”
裴盡急道:“不用!”
百聞不如一見,這倒霉仙君可真是名不虛傳,裴盡算是見識到了。要知道納戒通常能延長藥草的儲存時間,就這樣姜唯煎個藥還能碰上藥草壞掉。
“你知道這法印有什么法子能解除么?”裴盡只想快點遠離這個霉運罩頂的大麻煩。
姜唯搖搖頭:“尚且不知。”
也是了,姜唯要是知道,何必大費周章來救她。
裴盡不想跟這人多呆,不然還不知道會繼續碰上什么倒霉事兒。她緊著穿好衣裳,也不顧身上的傷痛,拿齊東西就要離開。此地不宜久留,那裴盡手上還有一個燙手山芋在,萬一崇吾的人發覺了門中至寶丟失,到時候找過來,那才是真麻煩了。
姜唯攔下她,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與爾何干!”裴盡情緒激動,眼底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姜唯感受到魔氣的存在,微微一怔,不可思議道:“你是魔修?”
這會輪到姜唯不平靜了。
她向來痛恨魔修,而這天道意志居然讓她跟一個魔修“同甘共苦”,這不是在耍她么!?
魔修何其可惡,草菅人命不說,且唯恐天下不亂。近年來,沒少趁著九川生亂而暗中作古。
“……滾開。”裴盡暗暗運起太虛鑒。這法寶能轉換陰陽兩極,自然也能將魔中濁氣轉為清氣。
姜唯蹙起眉頭,再一次語出驚人:“你偷了崇吾的鎮宗至寶?”
她明明已經使用了障眼法,沒成想能被姜唯撞破。難道她修為盡失的傳聞是假的?
裴盡留了個心眼,自知瞞不住,索性承認了。她咬牙切齒道:“對,我是偷了太虛鑒又如何?但我不是魔修!”說罷便從納戒中拔出一柄法劍。
她身上的魔氣與太虛鑒的事不能被人發現,而要想人不知,便得先滅口!
法印之事,全憑姜唯一己之言。何況方才那些把戲,另有辦法能做到
崇吾劍法講求剛勁迅猛,裴盡一出劍就掀起萬丈狂瀾。姜唯原地不動,只稍側身,用劍柄卸去一半的氣機。任憑長劍貫穿自己的肩膀。劍刃刺穿皮肉的同時,裴盡身上反饋了無比劇痛。
姜唯知道裴盡不信法印的存在,就選擇了最為直接的方法,痛到裴盡相信為止。
真切感受到疼痛,也由不得裴盡信與不信了。
姜唯走前一步,法劍刺得更深,她抿著唇,臉色有些憔悴。裴盡注視著她漆黑的雙眼,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不論玄魔,盜竊為罪。”姜唯擰過裴盡的胳膊,嚴肅道:“將太虛鑒歸還原處。”
裴盡忍著痛,果斷抽出法劍,笑道:“你盡管去試試,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對吧?你且想好了,我回崇吾,他們定要殺我。被發現太虛鑒失竊,我一樣是會死。以你現在的修為,保得住我么?”
毫不意外地,姜唯面上露出難色。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門外傳來了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事不妙了!”江其跌跌撞撞撲進來,被門檻絆倒在地。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姜唯抓著裴盡的手上,又見姜唯肩膀上暈開的血,眼中閃過一抹敵意。
裴盡無端感到別扭,甩開了姜唯的手。
姜唯轉而捂住傷口,問道:“什么事?”
江其回過神來,道:“姜道友,不好了,莊內又死人了!”
姜唯:“你在外頭等我一會,我這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