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麻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呼哧,呼哧,”林含章聽見那東西喘氣的聲音,他像條狗一樣四處亂嗅,呼出青色的氣體,口腔里漏出惡臭的涎水,滴落在車前蓋上。
林含章本能反應(yīng)是要提醒車里的人,可是正當他準備喊出聲的時候,那尸體扭頭朝他看了過來,目光中流動著怨毒的惡瘴。林含章這才想跑,然而腿就和釘在地上了,完全動彈不得。
一片青色瘴氣中,那雙猩紅流著血淚的眼睛很快轉(zhuǎn)換了目標,死死鎖在他身上。怒張的瞳孔中流露出貪婪之色,仿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爬行的身軀在車蓋上留下一道蜿蜒水痕,猛然間彈射起步,朝林含章的臉撲了過來。
林含章喉嚨發(fā)不出聲音,被抓的前一秒,他在驚恐中看清了駕駛員的面容,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那是,另一個林含章。
“呼——”
林含章大聲喘息著從噩夢中驚醒,先驚恐的把房間巡視了一圈。那具陰尸的目光如附骨之蛆,哪怕醒來了,也留下了很強的窺視感,他總覺得后背陰森森的,又冷又濕,像被潮氣裹挾。
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已經(jīng)很晚了。冷冽的寒風從窗戶外吹進來,屋內(nèi)的氣溫特別低,仿佛一夜入冬。
鄉(xiāng)村的夜色萬籟俱寂,只有一點“簌簌”的動靜,林含章伸手去關(guān)窗,不經(jīng)意看見窗外景色,忍不住一愣。
白天氣溫都快逼近三十度,晚上偷摸下雪了?
電腦上新畫的人臉正對著他,目光穿透屏幕和他對視。林含章心里涌上一抹怪異,畫中人著色斑斕絢麗,色彩近乎詭譎荒誕,竟讓他生出一種流動的錯覺。
“咚咚咚”,門這時被敲響了,他渾身一抖,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
門外的人,敲響了也不說話。
深更半夜,周圍的鄰居早睡了,這種悶不做聲站在別人門口的行為很怪異,林含章有股很恐慌的直覺——敲門的就是夢里那具尸體,祂跟著自己回來了!
在看不見的地方,尸體不聲不響趴在他家門板上。
林含章不敢吱聲,急忙關(guān)了燈,安靜忍耐了幾分鐘,沒一會兒,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摸黑到廚房,拎了把菜刀出來。
他要敢進來,就和他拼了!
林含章內(nèi)心慌亂,空著的那只手也不能閑著,又莫名其妙抓了把筷子。
在這種極端驚恐下,他腦子里驀然響起臨走前他媽的叮囑,那時候他正在為新生活感到歡欣雀躍,完全沒放在心上。
“遇到事兒了你就往家里跑,關(guān)上門,沒人進的來,記住了呀。”
他媽是不是知道點什么,怎么會沒頭沒尾對他說這種話,而且,似乎還真應(yīng)驗了。
家里不起眼的木門成了他唯一一道防線,縫隙中偶爾閃過一點紅色,林含章認出那是陰尸向內(nèi)窺探的充血眼珠。他似乎饞壞了,又不敢進來,有些按捺不住,伸出一截青森的舌頭舔舐著門縫,肉瘤拼命往里擠,涎水順著門板止不住的流。
過了大約有十分鐘,門外終于漸漸安靜下來。
……
林含章抱著菜刀和筷子睡了一夜,他很沒安全感,總是睡到一半驚醒。第二天醒來時渾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頓。他迷迷糊糊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
天空泛著魚肚白,反正是睡不著,他把刀放回廚房,起鍋燒水,今天的早飯還是薺菜餃子,他包了很多,全部冷凍在冰箱里。餓了隨時能煮,很方便。
他打算等爸媽起床了,問一問老宅的事情,看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他爸是個民俗研究方面的專家,從小別的小孩在聽“王子公主”各種童話的時候,他爸講的是“女魃”“相柳”“九尾狐”,所以他對這些怪力亂神接受程度相當高。
推開廚房的玻璃窗,外面一片琉璃世界,桃花杏花嬌嫩的花瓣被覆蓋上一層薄雪,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幾只厚胸脯的小鳥落到窗扉上面,歪頭打量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熱乎乎地吃完餃子,他開門去鏟門口的雪。
走到門口時,他才注意到門板外側(cè)被沾上了一層黏糊糊、青黑色的液體,散發(fā)著陣陣腥臭,似乎在提醒林含章昨夜不是在做夢。
林含章心情糟糕透頂,拿水桶把大門沖刷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連外面一層清漆都刷下來,最后,那股味道終于消散了點。
他去菜園子里查看了一眼,昨天翻的地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雪粒,土都被凍的硬邦邦的。這種天氣恐怕不適合播種,他打算先育苗,將那些不適合撒播的番茄黃瓜秧培育出來,等天氣徹底回暖后再移栽。那些能撒播的蔬菜也等雪化了再說。
林含章正準備拍拍屁股回屋,卻聽到隔壁院子里傳來一陣激烈的叫罵聲,他探頭一看,小虎子家門口圍了一圈村里人,嘰里呱啦不知在說些什么,楊嬸被圍在中間,一邊搗鼓著地上的東西,一邊破口大罵。
小虎子捧著個碗在門口吃餃子,他上課要八點多鐘,現(xiàn)在還早的很。
林含章朝他眨眨眼,他心領(lǐng)神會,馬上端著碗一溜煙過來了。
“你家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