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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樹上,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是不容易出汗的,早上蹬那么久的水車,也不像現在這樣,背后都汗濕了,山風一吹,整個人懶洋洋的,真想睡一覺。
還是只能打起精神干活。
這樣才摘了兩棵樹,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林二春整個手臂和腿都軟得不像自己的。
中午在山下吃了飯,下午繼續干活,收工回家的時候,林二春帶上山的兩個麻袋才都只裝了半滿。
不過,看她那快累趴下的樣子,所有人都當她一個人干活,鄧文誠純玩和搗蛋的,倒也沒人覺得她干活慢。
張氏在外做事講究好看,還似真還假的訓了鄧文誠幾句:“二春,這小子給你添麻煩了吧?就知道撒野,有沒有好好幫著干活,你看看你三郎哥(鄧文信)都敲了半袋子栗子呢。”
見鄧文誠怏怏的,張氏越發覺得這孩子是心虛。
林二春給鄧文誠說了幾句好話,夸獎了他一番,“這半袋子也是四郎(小胖墩在鄧家男丁中排第四)弄的,他今天乖著呢。”
小孩子就是要該表揚的時候表揚。
可張氏雖然高興聽孩子的好話,卻也不以為然。
林二春摸了摸他的頭,兩姐弟在山腳下摘了幾個柿子回去,這山上的柿子都是自家的,也沒人舍不得她摘。倒是納罕,這家里的小霸王怎么這么聽話了?
吃完沒有什么油水的晚飯后,一家人累了一天,都早早就歇下了。
林二春也樂得沒人打擾,將柿子清洗干凈了晾干,跟鐘氏交代了一聲,找她要了個小壇子。
家里腌漬醬菜也要用壇子,這種小壇子不少,有多余的空著,鐘氏給了她兩個,見她神神秘秘的不說要做什么,鐘氏想想也就是幾個柿子的事,也不多過問了。
高溫將工具都消毒殺菌晾干之后,柿子也干了,林二春就準備開始培養酵母菌了,這個工作很簡單。
果皮上有天然酵母菌,葡萄皮上為最,柿子皮上也有,柿子林的土壤中都有,那些腐敗的水果會帶有酒味就是被酵母菌將糖分給轉化成了酒精,不過這樣釀酒肯定不行,除了酵母菌,其余雜菌也很多,釀不成酒。
現在沒有工具,提取純粹的酵母菌是不可能了,不同的酵母菌對柿子釀酒的口感也不一樣,柿子皮上的就是很適合的,讓上面的酵母菌在最合適的溫度下大量繁殖。
再從屋頂那一大盆仙人掌掰下兩片取汁水,加上仙人掌汁水可以抑制部分雜菌,卻不會妨礙酵母菌的生長,而且仙人掌汁中本身就存在一種酵母菌。
酵母菌需要有氧繁殖,壇子也不用密封,蓋上蓋子林二春就將這壇子放在還有余溫的灶臺上了。
早晚的氣溫有些涼,二十度到三十度最適合酵母菌生長,等洗完澡,她就將兩個壇子抱進房間里了,用自己的衣服包了一層,寶貝兮兮的放在桌子上,還囑咐鐘氏幫她看著,別讓人動。
一連幾天,林二春都是一大早起來,先去踩水車,灌溉了鄧家的,就把水抽到水渠中,有人家將自家的地壟打開了,林二春也不阻止。
不是所有人都跟廖秋明和他娘一樣,別人不好意思讓林二春白干,給林二春銅板也好,給果子意思意思也罷,她都不客氣的收下,多少不拘。
看她踩踏這么帶勁,那滾筒被踩得呼呼轉,有些人家忙著收柿子的,就讓她幫忙灌溉了。
這也算是無心插柳了,林二春之前還真沒想過靠體力賺錢呢。
她需要錢買糖,釀酒產生的酒精度和甜度和糖分有關,糖份多就能更多轉化為酒精,柿子的糖分并不低,但是果酒要達到1416度時才易保藏,釀造時需要在果汁中還是需要再加入一些白糖來提高酒度。
按照以往的實驗數據,每升果汁中加入17克白糖經發酵后可產生酒精1度,現在她還得買不少糖,而且市面上的糖跟后世的白糖不一樣,甜度不高,可還比鹽巴貴呢。
想想也是一大筆錢,她也有些愁。
她天天忙成狗,早晚扎在山上,其余的萬事不知,回來就洗洗睡覺,也沒人跟她說這幾天的事情。
第五天中午,林春暉就來山上找她來了,不止林春暉,林春生也來了。
第034親事,你自己挑中的人
林春生比較內斂,情緒也不怎么明顯。
不過聽到林二春正跟鄧文誠說故事,竟然將舅舅家的這個小霸王制得服服帖帖的,乖巧的跟著她配合收栗子,林二春砸開毛刺,將栗子撥出來,鄧文誠就拿著裝袋,十分嫻熟的樣子,他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很少見到二妹這么平和、開心的樣子,臉上還掛著笑容呢。
看來是真的喜歡后山屯。
難怪每次來了,都不愿意回家去,還鬧出這樣的事來。
他雖然對這個妹妹做的事心中不快,見到她這笑意之前的悶氣還是疏散了一些。
林春暉扯他的袖子,很是得意:“大哥,二姐還是很能干的吧,她一點也不懶。哪里像三姐說的只會吃。”
林春生神色一墨,教育他:“你小子是不是還嫉恨上回在書院打架,三姐沒有偏袒你的事?小小年紀氣性這么大,你三姐不是那樣的人,她怎么會說這種話?”
林春暉氣得直跳腳,從小開始,他怎么說三姐的大實話,爹、娘和大哥都不相信。
他雖然調皮搗蛋,也糊弄過家人,但是這件事是真沒撒謊啊,為什么就沒有人相信他呢?
見跟大哥說不通,他撅著嘴,就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二姐,我來找你啦!”
一看到林二春身上都是草屑和毛刺,滿頭大汗的樣子,也不嫌棄,整個人就撲過來了,嘴上還抱怨:“二姐,你干活也不知道偷懶,又不差你一個,你先歇會。”
林二春被他這一拱一哄,心情格外的好,伸手捏了捏他臉上的肉:“沒在家里多玩幾天?”
見林春生過來了,她面上的笑容也不及斂去,就打招呼:“大哥,怎么也過來了?”
林春生很是沉著,明明十九歲,卻特別老成,目光沉凝、探究得讓林二春心情也沉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