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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曉凄然笑了,然后道:“滴血認親只是無稽之談,當年我就跟你解釋過血能夠相容需要血型相同,就是親生父母和子女也不一定是相容的,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也可能血型一樣,根本就不足以為信!當年你不是親眼見了兩個沒有關系的人血液相容嗎?”
東方承朔定定的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收回了手:“不見到證據,你還會一直嘴硬下去。”
林春曉半點也不怕,東方承朔的手一松她就朝著地上躺著的阿策奔過去,抱著孩子,仔細查看他身上的傷勢,心疼的捂住他后腦勺上的一個大包。
林二春突然想到了東方承朔和阿策之間的古怪氛圍,再聽了這番對話,她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阿策那么早熟,以為東方承朔是因為他而生氣,將他們趕出去。
她本來就頭痛欲裂,此時更是仿佛要爆炸了。
她的認知在這一瞬間全部都崩塌了,她一直以為上一世她是幸福快樂的,難道統統只是她的一場鏡花水月的夢境?她腦子混沌的好像又飄了起來,她意識渙散,恍恍惚惚。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這后院一方小天地里已經是燈火通明,喧囂一片。
林春生帶著衛明珠趕過來了,林春暉也過來了,林茂才和鄧氏也過來了。
除了這些讓林二春熟悉的臉孔,她還看見了一群陌生人,無數的面孔在她面前晃過去,有人在說話,有人在拉扯、吵架。
直到看見形容憔悴的林三春。
她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推到前面來,跟林春曉面對面,她才陡然一驚。
“那年王爺去荊州暗查洪澇賑災之事,你也跟隨,暗訪期間你們就住在卓家,正好碰到我的生辰,你我姐妹一起吃飯,那天卓景行給我們送來卓家的極品玉白露,尋常我根本就喝不到,別說喝了,就是見也沒有見過,就連過節,他自己也是舍不得的,可因為你來了,我也能跟著沾了光。”
“你還記得嗎,你說卓氏藥酒果真是一絕......后來我們都喝多了,我就讓人送你回房。”
林春曉似隨著她的話進入回憶里,神色逐漸凝重。
林二春茫茫然看著,聽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將我自己看見的講出來。”
“后來丫頭們準備了醒酒湯,我好些了,就帶了些過去尋你,不過走到門口見燈也滅了,又聽見些聲響,以為是王爺巡堤回來了,也不好打擾便先走了,想著第二天一早再過來......”
“我回去的時候看見景行的貼身小廝,說是客人有點老毛病,陰雨綿綿的,他犯病了,特特過來送藥的,客房里是不是住了別的客人,我沒有見過,也沒有聽下人們說過。不過那天晚上景行他沒有回來。”
“第二天你便病了,高燒不退,昏昏沉沉的病了三五天,二姐,你還記得這些嗎?王爺應該也還記得吧。”
林春曉蹙眉,輕輕的點了點頭。
東方承朔便冷哼了一聲,林春曉抬眸看他,四目相對,她雖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卻似有所覺,心往下沉。
林三春繼續道:“后來我才知道,王爺擔心災民,幾日未歸,聽說你生病了,回來匆匆看了一回,知道沒有大礙才又離開了。”
“二姐昏睡幾日應該是當成一場夢,可我卻得知二姐懷孕之后,足足擔心了好幾年,后來見到一回小外甥的樣貌,心里又惴惴不安了這么久,生怕被人發現端倪,你是我親姐姐,我本想幫你隱瞞,可眼下,二姐,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查到的,我是被逼的,我也不知道那天在你房中的究竟是什么人,我什么都沒有看見,你別怪我!”
她說完,林春生怒斥她:“三春,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說的,沒有影子的事,你莫要信口開河!還是有人逼你說的?”
鄧氏和林茂才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畏畏縮縮,只嘴唇哆嗦,含混不清的說著什么:“這怎么能,這不可能......”
林春暉附和他:“我二姐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都清楚,她雖然會釀酒,卻很少喝酒,一杯就倒,一醉就迷糊不知事,在家里都只是淺嘗,更遑論還在外做客了,更不會喝得大醉。說謊也不找個靠譜的借口?”
然后一臉憤慨的青年看著人群里的幾個陌生人,道:“為了逼我二姐下堂,便是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好不要臉!姐夫,今天你給個準話,要是因為這隨便的一盆臟水就懷疑我二姐,這親事我們林家還不稀罕,林家是不如丞相家門臉大。但是我們也不是孬種,大不了......”
林春曉見東方承朔冰冷的臉,眼見春暉越說越混,喝止小弟:“春暉!”
林春暉最是聽這個二姐的話,平常見了,老鼠見到貓兒一樣,生怕被她追問,此時便也聽話的閉嘴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婆子站出來道:“小世子是足月出生的,按照他的生辰年月,往前推,或許有個前后半月的差距,不過不管是前還是后,都應該是在來去荊州的這段時間懷上的。”
所有人都看著東方承朔和林春曉。
東方承朔面沉如水,林二春就知道他已經認定了,若不是信了他何以會那么怒氣沖沖的來。
林春曉面無表情的問他:“你信嗎?”
東方承朔說:“將卓景行帶上來!”
林春曉突然笑了,“想要將被戴綠帽子弄得人盡皆知,再理直氣壯的休妻殺妻,不負深情之名的,也就只有你東方承朔了。”
林二春看著眼前幾乎要絕望崩潰的自己,她在想。她現在在想什么呢?
她肯定不信自己會做出這種事的,她怎么可能認,她一定被東方承朔的不信任傷透了心,她一定堅信阿策就是她跟東方承朔的孩子。
可,林二春記得林三春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她恐懼心寒卻又有些信了。
只是其中肯定不是林三春說得她這么無辜,她一定又做了什么。
她記得她現在之所以又死了,變成了一抹有感覺的靈魂,就是因為林三春給她下了那陰毒的藥,她說“你回味回味這滋味”,“這次不會有孩子”,“雖然男人不一樣”......
東方承朔神色陰晴不定,并未說話,顯然將戴綠帽子的事當著林家、?家過來給他傳信的人鋪開來說,并非他所愿,但是此時他早已顧不得了。
很快卓景行就被帶上來了。
林二春看向這被東方承朔懷疑是“奸夫”的男子,她記憶里早就忘記了他的模樣,只有個單薄的印象,此時心中百味陳雜,仔細看著。
他的五官并不是十分出眾的,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挺,眉毛不夠濃黑,但是湊在一起卻有種獨特的灑脫不羈。
雖然被推搡著來,看著有些狼狽,但他看向林春曉,眼神澄澈干凈,沒有林三春特意強調的男女情愫。
林二春只一眼,就相信,就算是自己真的有個奸夫,那也不會是他。
東方承朔下令:“驗血,驗他和那個孽種。”
卓景行初時還有些迷糊,迅速的反應過來,眼底首先是浮現錯愕,先看林春曉,林春曉唇邊噙著一抹諷笑。
他再凌厲的看林三春,林三春避開眼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