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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春氣悶的想,這哪里算握手言和,這個幼稚的男人!
被童觀止盯著,她勉強點了點頭。
童觀止這才松開手,林二春趕緊收回來,他盯著她肉呼呼的手,手中篡著那枚松果,“那就走吧。”
林二春扭頭就大步朝前走,哪里還顧得上那枚松果。
身后,童觀止還好意思問她:“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壞吧?”
林二春想起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在看看指腹上被按壓之后的痕跡,心想:“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她甩甩手,又活動了一下指腹,發(fā)出意味不明的單音:“嗯。”
第076猜測,就像拉磨的驢子
出了康莊,門口已經停著一輛馬車。
明明在陵園深處的朝秦居然出現在馬車邊上,正百無聊賴的擺弄著馬鞭,不時在地上抽打一下,像等候了不短的時間了。
這莊子里還真有別的出口。
見到童觀止和林二春出來,朝秦頓時目光一亮,迎上來:“大爺,你們總算是談完了,咦,?哥呢?”
不等童觀止說話呢,他又一驚一乍伸手指著童觀止胸前:“大爺,你的衣裳上面……怎么會有手印,怎么這么臟了!”
這已經夠讓朝秦驚訝了,但是他很快又看到了另一個層次:“你被人摸胸了!”
驚訝之后就是滔天憤怒:“是哪個混蛋!是男人還是女人?臭不要臉的東西!我去把她的手剁了!居然......”
捏著鞭子的手都更緊了,可見是真的憤怒了。
林二春被他的驚叫和憤怒給震住了。
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思想也太不純潔了!
就算真有人要對童觀止做什么,也不會在陵園吧?康莊陵園那地方還能生出旖旎心思才奇了怪了。
何況,童觀止是個大男人,力氣也不小。她的手指頭還被他捏的疼呢,她能對他做什么,她真的就是隨手一捏,沒挑地方……
可這話她不好接,她垂著腦袋卻暗瞅童觀止,又想:難道他曾被人動手動腳過?所以朝秦才這么反應大?至于么!
童觀止本來看到朝秦的反應之后。就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這會兒捕捉到她詭異的神情,好像猜到了她正在想的事情一樣,居然瞪了她一眼。
然后他收回了視線,沖還在暴躁中的少年道:“先回去,阿?那兒讓他靜一靜。明早就好了。”
朝秦應下來,從馬車頭上拿了個矮凳下來,讓童觀止踩著上車,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大爺,你以后不能再獨自一人了,身邊沒人跟著怎么行呢。?哥今天心情不好,你應該留下我的。”
等童觀止上去了,他突然跺了跺腳:“我查看過了這陵園了,薛家那個小媳婦還得跟她的夫婿和婆家絮叨抱怨,除了她不會有人......”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正要上馬車的林二春身上,態(tài)度從憤怒到好奇再到興味。轉變得很快,也很明顯,毫不掩飾。
林二春略有些尷尬的上了馬車,就要往車廂里鉆,外面有風,她的衣裳又沒有干透,風一吹特別的冷,再說童觀止都答應讓她上馬車了。
朝秦一屁股坐在車板側,腳還晃在地上,沖她道:“二姑娘,是你做的吧?你怎么會......”
林二春還沒說話呢,馬車內傳來童觀止的聲音:“專心趕車!”
朝秦滿肚子的話就被憋住了眼睛越發(fā)炯炯有神的看著林二春,又小聲嘀咕:“二姑娘你的膽子可真大,而且大爺居然也沒有將你的手剁下來,二爺最恨別人......你看你身上臟成什么樣子,居然還往車廂你去。”
童觀止又喚了朝秦一聲,他趕緊坐直了身體,終止剛才的話題,大聲道:“大爺,坐穩(wěn)了,馬上就走了!”
林二春當然不會回答他,她趕緊鉆進了車內,為了避開朝秦探究和包含八卦之心的注視,她甚至都沒有將簾子給掀開。跟上次與童觀止同車那樣“避嫌”。
車廂跟上次林二春從虞山鎮(zhèn)搭乘回來的那一輛一樣,應該是沒有想過這車廂內還會坐多余的人,所以只有正對著車簾的那一側有一方還算寬敞的軟榻,完全可以躺一個人,這寬度基本上保證了人躺在上面還不會滾下去,應該是童觀止在車上休息的。
這榻子就占了不小的面積,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掏空了一個孔,孔里固定著一只水壺,桌子底下是一個小爐子。
除了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再沒有其他的物件了,不像其他的馬車里至少車壁兩邊都是橫凳。這里連小凳子都沒有一個。
童觀止坐在桌前占據了榻子的一方,林二春沒有別的選擇,還是坐在了上次那個地方。
馬車終于動了。
她靠在角落里,不知道怎么打發(fā)這一百多里路的漫長旅程,也不知道怎么跟童觀止交流,又怕他真的提起她不怎么愿意告訴旁人的秘密,所以干脆的閉上了眼睛裝睡。
腦子里卻片刻也不得消停。
從朝秦的話語里她自然聽得出來童觀止待她是不一樣的。
雖然是他扯她的頭發(fā),對她耍流氓理虧在先,自己才報復他在后,他計較的話就太沒有道理了。
可,這世道,道理算什么,有錢、厲害就是道理,他完全不用跟她這么客氣。
那他......
她將夢中的童觀止完全撇開,只回想從童家地窖醒來的時候,以及之后幾次見面時候的童觀止。
一開始,她想要讓春暉撇清跟白洛川的關系,那張給童觀止當做好處的藥方子,他有很多辦法可以弄到手,也可以到手之后不認賬,或是再從別的地方下手,想要扯上林家人,太簡單不過了。
可他沒有,應該是一開始就猜測到了她的意圖,再未主動招惹林家人。
在虞山鎮(zhèn),她勒他的脖子,他說了要她的手和眼睛,也并未真的動手,提也不曾提過,她手和眼都好好的長在她身上。
在柿子林里,她拿毛毛蟲嚇唬他,后來她中了藥,他又幫了她的大忙,他完全可以不理睬她,可不僅將這件事給瞞了下來,沒有透出去半點風聲,還親自背她下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