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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梨鳶想到這里,看著這三個人,說道:“那接下來我可能要給大家添麻煩了。”
“太客氣了,放心吧,我們不怕麻煩。”
管梨鳶心想,那希望大家都撐久一點吧。
陳海威見她并沒有緊張害怕,也知道他的任務完成了。
他并沒有留太久,高高興興去下面拿錢了。
他在下面說道:“你們現在把消息放出去,肯定就會有人來了?!?
“已經放出去了,你那邊繼續幫忙留意著,看還有沒有合適的,都介紹過來,到時還是按照這個數給你拿錢。”
陳海威拿了錢往回走,心里頭想著這可真的是無本生意,班上還有一些學生,應該也符合,到時候找機會也介紹過來。
他們學校孤兒不算多,但是多子家庭的留守兒童一抓一大把,他作為老師,想要知道學生的家庭情況易如反掌,到時候找那些家長聊兩句就能知道這些孩子在家里的地位了。
陳海威在腦海里挑選著合適的人。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以操作的流程,先把人介紹進來,到時候再用照片拿捏住她們,最后學校再把人開除,到時候人就只能一直待在這邊了。
畢竟是第一次干這樣的事情,陳海威心里頭也沒底,想著明天看看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他來的時候就看到管梨鳶坐在最后一排睡覺,和往常認真學習不一樣。
很明顯,昨天晚上她并沒有來得及在十點前就回寢室睡覺。
他盤算著,再過幾天,到時候就可以直接把人開除了,他到時候就說是學校的要求,ktv那邊再出面說學校不要她也沒事,他們收留她,不讓她無家可歸。這就妥了。
陳海威心里想得很好,但事情是在第二天變得不對勁,他們這個ktv老板其實是王哥,他家里有點錢,從裝修租金全都是他一個人出的。
第二天他就說自己不太舒服,不想來ktv了。
本來以為就是一點小毛病多,畢竟他們經常熬夜喝酒,身體出現一點小毛病也很正常。
第三天,他依舊沒來,聽說已經把自己關在自己房間里了。
第四天的時候,陳海威還想著拿錢呢,他又有一個學生適合,想要帶過去,所以忍不住給王法途打電話。
“王哥,我是海威,你現在身體好些沒?要不要出來喝酒?”
電話剛接通,那頭的人的聲音就很不對勁,是那種好幾天沒有睡覺才會有的神經質聲音。
“海威,你害苦了我,你真的害苦了我!”那頭的人突然又說道:“沒事,你也快了,你也快了,都逃不了!”
“王哥,你別嚇我,你這是怎么了?”
他還沒有得到答案,那邊的人就開始沒頭沒腦地喊道:“滾出去,從我的腦子里滾出去啊!”
緊接著電話就掛斷了,他再打過去就沒有人接聽了。
王法途到底怎么了?誰也不知道。
王老板不來了,于是ktv就是他們剩下的三個人照看著,奇怪的是,管梨鳶在這里,但是所有來的人都好像看不到管梨鳶一樣,來的人都只是唱歌,于是他們收入依舊不高。
第七天一大早,他們就聽到了一個消息。
王法途在家里自殺了。
他并不是吃藥自殺這么簡單,他是直接用一把螺絲刀插進了自己的大腦。
ktv的剩下三個人都有些不相信,是不是傳錯了什么?螺絲刀,它雖然叫刀,但它不是刀,怎么插進大腦?
陳海威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心里頭立馬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王法途家里人之前并不知道ktv的事情,如果他死之前沒有說出來,那這個ktv自然而然就屬于他們剩下的三個人了。
但他還是悲痛地去參加了對方的葬禮。
有些奇怪,葬禮上的照片居然沒有用他現在的照片,而用了他10來歲時候的學生照片。
葬禮上,幾乎沒有一個人哭,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復雜,是那種解脫了的感覺,而且所有人都有一種好幾天沒睡覺了的感覺。
甚至最后捧骨灰盒的時候,還鬧了一點矛盾。
王法途并沒有孩子,他有一個哥哥,哥哥的兒子有十歲了,按照規定,可以讓他捧骨灰盒。
“那不行,我兒子這段時間本來就嚇著了。”
“媽,你重新找人吧。”
“要我說,我都不想來參加葬禮,我這段時間一直做那個噩夢,我現在看到他的臉我都覺得惡心恐懼。”他說著說著,已經咬緊了牙齒。
很多噩夢,無論夢里多么地可怕,多么地情感充沛。在夢醒過來的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會褪去,而這段時間不一樣,所有的情緒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陳海威就覺得這家人太涼薄了,他們家最后就讓承包葬禮的工作人員捧了骨灰盒。
仿佛……仿佛王法途和他們所有人都有深仇大恨一般。
陳海威并沒有覺得不對勁,他心里頭觀察的依舊是這家人現在知不知道王法途開了ktv的事情。
他的所有重點都在這里,因為這涉及了他的利益。
要知道,這個投資錢是王法途全出,他本來要拿大頭,其他三個人,陳海威是拿分成,介紹一個女學生多少分成這樣拿,另外兩個人是拿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