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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yī)見慣了宮中的陰私,處事有分寸,不該說的話,絕不會從他口中流出去半句。
“黎將軍,讓老夫為你把脈吧?!眲⑻t(yī)擔(dān)心對方的身體道。
其實黎昕自從將點數(shù)加在健康上,身體已經(jīng)比以前好了許多,只不過不能根治舊疾,每年依舊會扣除相應(yīng)的健康點數(shù)。
劉太醫(yī)早就知道他的舊疾,黎昕也不是個會諱疾忌醫(yī)的人,就讓對方為他把脈。
黎昕的身體狀況比想象中有好轉(zhuǎn),讓劉太醫(yī)眉頭一松,面帶微微笑意道:“這宮中的水土養(yǎng)人,黎將軍的身體比初遇老夫時,已經(jīng)好了許多,不過想要最終治愈,還是需要天地靈藥,不知道皇上什么時候能找到?”
“皇上?”黎昕驚訝道,“劉院使為什么提到皇上?”
劉太醫(yī)還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解釋道:“老夫進宮時,皇上曾考校,以黎將軍的病癥和天地靈藥的藥效為題,雖沒有明說,老朽卻知道皇上心中掛念著將軍你的健康呢。”
“……”黎昕面上沒表露,心中卻有一些歡喜。姬昊空是怎么得知他的身體狀況,又怎么知道他需要天地靈藥?竟一個字都沒在他面前透露,瞞著他。
黎昕心中生出了漣漪。
第106章 黃金百兩
白鵬?;氐礁希较朐綒鈶?,薛白怎么樣都跟了他十年,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就因為兩人名字中都有“白”字,覺得彼此投緣。晉義衛(wèi)中有那么多能人,和對方相同能力的人也不少,為什么對方能進入核心,沒被別人取代?還不是因為他的青睞!
可是他這次帶去了十余人,想了一圈可能的人,偏偏是這個薛白告了他的黑狀,這點是白鵬海萬萬沒想到的,深深覺得被背叛了。
天地靈藥事關(guān)重大,白鵬海搞砸了差事,就算皇上不提,他也會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以報皇恩。
他旅途勞頓,顧不上休息,在家中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就準備出門。
家中的門房過來道:“老爺,剛才薛白來訪,小人讓他稍等,他卻急急忙忙走了,說是有什么事要告訴您,小人問他,他又不說?!?
“薛白!他還敢來見我?”白鵬海氣憤道。對方肯定是做賊心虛,知道他在府上卻不敢進門。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門房一指西面道:“剛走,人肯定還沒走遠。”
白鵬海聞言,快步就出了門。他雖然打算以后行事防著對方,卻不代表不會教訓(xùn)對方。
白鵬海追出門,在一條街后堵住了人。他壓抑怒火,語氣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問道:“薛白,你找本官有什么事?怎么走得這么匆忙?”
名叫薛白的晉義衛(wèi),長得濃眉大眼,一身正氣,很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和信任。不然白鵬海知道是他,也不會那么意外了。
“白指使——”薛白難為情道,“卑職是來賠罪的。”
白鵬海心中冷哼,故作詫異道:“賠罪?你做了什么事,要向我賠罪?”
薛白回答道:“卑職鬼迷心竅,回京復(fù)命時,說了不該說的話。昨日傍晚與兩位一同出任務(wù)的兄弟喝酒,又說起此事。他們紛紛指責(zé)是我誹謗大人!今日酒醒后,卑職悔不當初,指使大人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吧?”
白鵬海的確已經(jīng)知道了,卻不是那兩位晉義衛(wèi)告密,而是皇上親口說的。紙包不住火,這事瞞不住,最多幾天還是會傳入他的耳中,所以薛白才來道歉。
白鵬海道:“你跟了我十年,本官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出言誹謗?你對我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薛白滿臉懊悔之色,眼中閃過一絲凄涼道:“指使大人,白某心中有虧,是賢王殿下給了卑職黃金百兩,讓卑職冤枉大人。卑職收錢辦事,但這些錢在我家中,分文未動!”
“什么!此事和賢王有關(guān)!你還敢收他的錢!”白鵬海震驚道。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對方,卻也無奈財帛動人心,賢王可以給的價格,他給不了。
白鵬海道:“你現(xiàn)在說出來,又是為什么?收了錢才后悔了?還是怕我針對你?”
薛白顫聲道:“卑職有負大人的栽培,心中痛苦萬分。”
白鵬海搖搖頭,嘆氣道:“你和我進宮將這件事對皇上說明,我就不追究你。”
“不行呀,大人。這件事千萬不能讓皇上知道!”薛白情緒激動,突然跪地抱住了對方的腿,“大人,您千萬別把我交給皇上呀,您這樣還不如殺了我!”
他拔出自己的佩刀,塞到白鵬海手里道:“受賄百兩黃金足以殺頭了,既然都要死,指使大人還不如現(xiàn)在殺了我,一了百了!”
白鵬海手里被塞了一把刀,無奈道:“事情沒有你想象中嚴重,你……干什么!”
只見薛白眼中閃過厲色,突然自己撞向刀刃。鋒利的晉義衛(wèi)佩刀狠狠扎入他的心口,眼看就活不成了。
薛白死的時候,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要命的是這把殺他的刀,此刻還被白鵬海握在手里。
他們身處街邊的巷子里,薛白臨死前的一聲慘叫,把附近的百姓都給招來了。
“殺人啦——”
“啊,死人啦!”
尖叫聲四起。白鵬海松開手中的刀柄,從腰間解下令牌道:“晉義衛(wèi)辦事,閑雜人等離開!”
周圍頓時就噤聲了。
不過薛白莫名其妙撞刀口死了,到底是一條人命。白鵬海開始頭痛,對方為什么想不開?讓他惹了一身騷。
大晉宮中,姬昊空茶盞重重擲地,冒著熱氣的茶水濺在了白鵬海的皂靴上,雖沒被燙著,白鵬海的心卻比在油鍋里炸一遍還難熬。
他語氣低沉道:“皇上,事情經(jīng)過就是這樣的。薛白跟臣坦白他收了賢王的百兩黃金,臣要將他拉來見皇上,誰知道他居然尋死,臣沒攔得住?!?
姬昊空道:“你可知薛白的妻子擊鼓鳴冤,說要嚴懲殺人兇手?”
白鵬海的頭垂得更低,輕聲道:“臣知道??墒遣⒎浅家獨⑺撬约簩に??;噬希Π准抑杏匈t王贈的百兩黃金,一搜便知?!?
姬昊空閉目,半晌之后才開口道:“朕已經(jīng)派人去了。白卿家就和朕一起在宮中等消息吧?!?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大晉宮中無人說話,沒人敢進來觸霉頭。半天時間過去,派去搜查的人回來了。薛白家里總共也就不到三十兩白銀,又從他家其他產(chǎn)業(yè)搜索,加起來也只堪堪五十兩,沒有新添的貴重物品,符合對方的俸祿和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