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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京城的冬天很冷,即便酒店開了中央暖氣,房間的溫度比外面高出很多,也還是很冷;可章清玄的身體很暖和,像個會發(fā)熱的小火爐,王楠蜷縮在她懷里,幾乎是落枕即睡。
在她酣睡的時候,她們家置在老京城的宅子里,王妙芝惆悵地看著大廳墻壁上豪華的掛鐘,時間已過兩點,未出閣的女兒夜不歸宿,媽媽好擔(dān)心啊;李晟晃著鑰匙圈帶著一身酒氣進來,就看見王妙芝一副深沉的樣子,不禁一個哆嗦:不是在等他吧?繼而又覺得這個想法未免過于自作多情,又心驚暗忖:不是得罪了她吧?他小心地問:“怎么還沒睡?”
王妙芝優(yōu)雅的打了個呵欠,姿態(tài)優(yōu)雅的倚在沙發(fā)靠背上,婉轉(zhuǎn)地長嘆一聲:“我好擔(dān)心啊!”
李晟又一個心驚,“擔(dān)......擔(dān)心什么?”
“我們的寶貝兒沒回家。”
“......”李晟放心了,不是自己的問題就好。“王楠不是跟那誰他們出去玩了嗎?年輕人嘛,精力好,通宵也沒什么。別管她。”這大年節(jié)的,人多應(yīng)酬多,要不是明天要去探望長輩,他也應(yīng)酬回不來——常年習(xí)以為常通宵應(yīng)酬或是玩樂的李晟不以為然,至于女兒家不可在外過夜這種概念,不好意思,沒。誰敢得罪王楠,王楠不得罪人就好了,李晟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
王妙芝漂亮的眉眼微微一揚,呵呵了:王楠扎堆跟人玩?你跟我開什么國際玩笑?
“沒事了。你去睡吧。”她揮了揮手,無意跟李晟多解釋。
李晟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你也早點睡。”然后回自己房間了。
王妙芝沉思了一會,然后拔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個人,看她在不在京城。”然后她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她喝了三分之一的時候,電話得到了回復(fù),答案是肯定的。她面無表情地?fù)u晃著酒杯,淺金色的液體輕輕地撞擊晶瑩剔透的杯壁,像驚濤駭浪撞擊海岸,她凝視著,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沉,繼而又笑了出來,仿佛甚是愉悅——
“不愧年輕人,真是熱情!”她感嘆似的輕笑,暗忖:這都兩年了吧?不,一年半?既然這樣,就給湊個整數(shù),再給她半年時間。二年,也該玩膩了吧?
她一口氣喝干了杯里的酒。
李晟沐浴完畢,披著件厚袍子下來,剛好聽見她這句話,不由得奇怪的問:“怎么了?感嘆什么?”
“在感嘆年輕。”
李晟看她一眼,半真心半奉承:“你也不老哇。”
“謝謝。”王妙芝放下空杯子站起來,“我也要去睡了。你也早點睡。晚安。”走到樓梯口又回頭,意味深長地叫了聲:“老李啊......”
“哎?”
“你也該去健身了,這腰帶都栓不住你的肚腩了。”
李晟:......
李晟低頭看自己的腰部,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這肚腩好像是有點大,最近那個......也有點力不從心......是該去健身了。
那邊兩夫婦各懷心思,一夜無話;賓館里,王楠卻是一夜好夢睡到自然醒,因房間拉起了遮光窗簾,實在無法從天色判斷時間,王楠酥懶的摸到身邊空了的時候,還慣性思維的以為章清玄又去晨跑了,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這是老京城,章清玄再勤奮也不可能在這邊跑,叫了一聲章清玄沒反應(yīng),她翻身摸了床頭柜上的手機看時間,還不到七點半,章清玄留了字條說去游長城了。王楠頓感說不出的沮喪,開始覺得昨天章清玄說的“你不用管我”也許不只是客套話。她心里有些怨恨起章清玄,為什么她想方設(shè)法要跟她待久一點,她反而這么不解風(fēng)情迫不及待離開?
郁悶了好一會,被窩也冷了,王楠也待不下去了,起床穿衣簡單洗漱后,她準(zhǔn)備回家,看見章清玄在餐桌上預(yù)留的溫好的牛奶和小面包,王楠怨恨的心情又莫名消失了些,雖然一點也不想吃,還是塞到包里帶走了,她不想章清玄回來看見自己準(zhǔn)備的東西自己碰都不碰,感覺很沒情面,她不想她那樣想——喜歡一個人,連她會有什么想法都小心翼翼。王楠為此又暗自郁悶了好一會。
早上的交通還算順暢,到家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時間,正趕上李氏夫婦在用早餐。王楠打了招呼,被王妙芝叫一同用餐只得坐下,王妙芝眼神輕飄飄地掠過王楠手腕跟手表戴在一起的新出現(xiàn)的精致手鐲,淡淡地問:“昨晚去哪了?”
這種問題感覺就像立死flag,提問者知道你去了哪里故意問出來好測試你有沒有說謊一樣,這種時候,反問就是最好的回答——“有事?”
王妙芝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沒有說話,李晟感覺氣氛有些詭異暗涌,抬頭看看王妙芝又看看王楠,打圓場似的呵呵一笑,“王楠,通宵玩耍累了吧?吃多點,待會歇歇好去拜年,拜年可是個體力活。”
王楠對此深有同感,可不,精神和體力上的雙重蹂_躪,于是難得地贊同還附和了幾句,李晟很高興,兩父女正說話間,王楠手機響起,王楠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沒回。章清玄問她起床了沒?她吃過早餐回房,這才回復(fù)了,章清玄已經(jīng)到了長城腳下了,正準(zhǔn)備攀爬,據(jù)說人數(shù)竟然還不少,王楠就郁悶了:看來無聊的人不止章清玄一個!
章清玄問她在干什么?王楠說待會要去長輩親戚家拜年,章清玄回復(fù)了一個笑臉,說:記得多要紅包哦!王楠就跟她開玩笑:那恭喜發(fā)財,利是逗來。章清玄繼續(xù)笑臉:叫姐姐就給你發(fā)!王楠笑了,下意識的就打:呸。要發(fā)送,又頓住,然后刪除,順桿子上的打了兩個字:姐姐——反正打字不用錢。
章清玄馬上果然馬上給她發(fā)了個紅包,一拆開,九十九塊。
王楠樂了,坐在舒適的單人盤手沙發(fā)拼命按字: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還附了個大哭的圖,章清玄回了個扭屁股的小豬豬“5555”的叫著的可憐表情:壕,我窮哇!你壕你來!王楠立馬給她發(fā)了個9999的紅包,結(jié)果章清玄沒拆,王楠說:你收啊!章清玄回了個甜蜜蜜抱抱表情:好啦,謝謝壕!我去爬長城了。再見。
王楠:......
王楠又郁悶了:你說你矯情什么啊,跟人要紅包給了又不要。她開始窮極無聊地想章清玄為什么不拆紅包呢?難道知道她打得比較多?一萬塊,過年在京城吃頓好點的年飯都不夠......章清玄為什么這么斤斤計較呢?
隨后,王楠隨同李氏夫婦開始干“體力活”。李氏夫婦送出不知道多少名貴禮物、紅包,當(dāng)然,王楠作為她們唯一的孩子,無論是去給別人拜年,還是別人給他們拜年,她都是收益方,以往王楠對收紅包什么很是有點清高、不屑一顧的味道,但今年莫名有了“我要多撈一點,也好補貼章清玄”的神奇心態(tài),竟是來者不拒,幾天下來,直撈得盤滿缽滿,別說來往美國的機票,就是再多三四十個來回都夠了——
她跟章清玄炫耀:章清玄,我發(fā)財了啦!附送上一大堆厚厚鼓鼓的大紅包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