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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頭像安安靜靜, 現在顯然并不在線。
巫寧沉默地看了會兒,隨后發(fā)出信息。
壞東西:【又受傷了。】
祁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過了會兒才想起, 這是自己改的備注。
十分簡短的一條信息, 但莫名讓人覺得其中隱藏著沒有宣之于口的怒意。
祁言看到消息后愣了愣,心想, siren的消息也太迅速了,上次也是,這次更是。
某段被遺忘的對話從記憶里冒出了頭,自動給這四個字帶上了語氣。
祁言忍不住打了個顫。
“——被我發(fā)現的話,你會后悔的。”
“——怪物生氣的后果,你不會想知道。”
祁言連忙回復:【小傷!真的不嚴重的,醫(yī)生說不出兩周就能好。】
壞東西:【是嗎,那我應該恭喜你?】
祁言:……
壞東西:【我上次說過的話你應該還沒忘吧?】
祁言當然沒忘,就在剛剛,大腦里還循環(huán)播放了起來。
壞東西:【沒忘就好。】
壞東西:【身上受傷了,那懲罰就用沒受傷的地方來完成吧。】
壞東西:【既然是擦.邊主播,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祁言一頭霧水,但心里不好的預感卻一點點變強烈。
壞東西:【這次收到之后不用立刻戴上,需要你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祁言沒什么反駁的權力,只好唯唯諾諾地應下。
或許是因為最近和siren的交流頻繁了很多,祁言能感覺到,siren的確生氣了。
siren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和之前他認為的不太一樣。
越接觸,越令人感到心驚。
siren仿佛對他的動向一清二楚,如同提線木偶背后的操控者,不介意木偶偶爾做點出格的舉動,但若是觸犯到了紅線,他也絕不會作壁上觀。
祁言忽然有點沒把握,他知道巫寧和自己的關系嗎?
……如果他提出終止合約,siren會同意嗎?
祁言把自己猛地摔在了床上,富有彈性的床墊彈了彈,他望向天花板上泛著瑩瑩白光的燈。
幾分鐘后,像是嫌光刺眼,有些煩躁地拿手臂擋在了眼前。
*
“叩叩——”
祁言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不刺耳,但足夠把他叫醒。
他眨了眨眼,眼神有一瞬間陷入迷茫,隨后猛一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怎么睡著了?
時間還早,祁言也還沒洗漱,幸好敲門聲把他叫醒了,不然他就要裹著穿了一天的衣服一覺睡到天亮。
祁言迅速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巫寧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看起來是鮮榨的果汁。
直到這時,漫長的反射弧終于連接上了,尷尬后知后覺地找上祁言。
剛才面對巫寧的疑似表白現場,祁言像個逃兵一樣溜了,這會兒被敵方首領抓了個正著,逃兵已是無路可退。
雖說巫寧比自己高出不少,平時怎么不覺得這么有壓迫感呢。
巫寧站在門口,連客廳的光都擋去了大半。
祁言的腳趾不安地摸索著,就差把拖鞋摳出一個洞來。
面對剛剛的“表白失敗”,巫寧似乎沒什么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祁言,像平時一樣給他遞來一杯果汁:
“看你房間燈亮著,應該還沒睡吧?”
祁言猶豫了一秒,接過杯子:“嗯,正打算去洗漱一下。”
巫寧目光落到祁言纏滿紗布的手上,意有所指:“這樣怎么洗澡?應該不能碰水吧。”
“……啊?”祁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心一點應該沒關系。”
巫寧:“我可以幫你洗。”
祁言:?
“不不不不不!”
一連說了好幾個不,生怕少說一個那種可怕的事情就會成真。
巫寧頓了頓,“你要是不想我看到的話,我可以蒙上眼睛。”
祁言的大腦不可控制地跟隨巫寧所說創(chuàng)造出了一幅畫面。
水汽氤氳的浴室里,自己赤身裸體,巫寧在旁邊站著,黑布蒙上眼睛,襯衫袖口往上卷起,露出有力的肌肉和清晰可見的血管,臉上因為潮濕悶熱的水汽而泛起隱隱約約的紅暈。
一股熱流以勢不可擋之勢往小腹沖去。
祁言腦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夾緊雙腿,眼神亂瞟:“不、不用,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說完后,慌不擇路地往浴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