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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祁言每次想起記憶里那個獵民說的話會露出的神情一樣。
所以巫寧只是在安慰他罷了。
他一定會攢夠錢,弄到通行證。
然后帶著父母一起離開這里。
去享福。
一個剎車把祁言游離的思緒拉拽了回來。
祁言看向陌生的周圍,脫口而出:“我不去醫院。”
“……”巫寧下車,繞過車頭,打開祁言那邊的車門,然后俯身幫他解開安全帶。
祁言本能地掙扎了一下。
“別鬧。”巫寧擋住他揮過來的手。
“……我不去醫院。”
“誰和你說我們是去醫院?”
祁言:“?”
“那這里是?”
巫寧:“望街的停車場。”
祁言:“……”
抱歉,沒來過這里,孤陋寡聞了。
略有一絲尷尬,祁言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頸,熟悉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跨出車門的一只腳頓住了。
他想起來坐墊那種熟悉的感覺來自哪里了,這和他脖子上的項圈摸起來簡直如出一轍。
久久沒見他跟上來,巫寧回頭:“愣著做什么?不想回去?”
“……沒。”
*
祁言亦步亦趨地跟在巫寧身后進了房門。
一路上都在琢磨坐墊和項圈的事情。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項圈和坐墊用的同一種材料,產自同一個地方。
但那就說明這種材料使用很普遍,可他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即便是來自上面,那也不至于……
“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巫寧拿開沙發上的靠墊,示意祁言坐下。
“巫寧哥,你車里的坐墊好特別,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款式。”
“喜歡?”
祁言咬了咬嘴唇,說出違心的話:“……嗯。”
“是來自地面上的一種資源,可惜已經停產很久了。”
原來是這樣,那也不怪他從來沒見過。
估計是哪種植物或者動物的皮吧。
這種東西想想看就很貴。
祁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
巫寧看了他一眼,隨后轉身打開了儲藥柜,在里面挑挑揀揀翻找出了幾種藥。
“哪里不舒服?”
祁言愣了愣,看著巫寧手上拿著的幾種藥,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一句沒提要帶他去醫院。
把驚訝藏在心里,祁言面不改色地從巫寧手上隨便拿走了一支藥。
“……就這個吧。”
“原來是這里不舒服。”
順著巫寧的視線,祁言看到了藥殼包裝上的字,其中三個大字赫然寫著——
痔瘡軟膏。
祁言:………………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藥真相了。
祁言臉上滾燙,迅速將藥塞到了口袋里:“也、也沒有很嚴重。”
身體里還塞著一個孜孜不倦工作的小球,太過緊張的情況下,祁言沒注意到巫寧眼中的笑意。
“要我幫你涂嗎?”
巫寧語出驚人,把祁言嚇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不不不,當然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
“那好……吧。”巫寧嘆了口氣,聽起來很惋惜似的。
祁言當然用不上那支藥膏,回到房間后就隨手將那藥膏放在了桌上。
早上的時候,siren是說讓他出門戴上小球,那么現在回家了,應該就可以取出來了吧?
祁言自覺這個邏輯很合理,于是一頭扎進了床里,將大半張臉埋進枕頭。
可能是在巫寧家的緣故,雖然用的枕頭套子是他自己的,但總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和巫寧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祁言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鼻尖繚繞著巫寧的氣味,耳邊不合時宜地響起剛才巫寧說要幫他的話。
祁言暈乎乎的,忽然生出一種錯覺。
仿佛此刻探去的手,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雙骨節分明,總是帶著涼意的手。
腦內不受控制的想象和感官的措置讓他臉上更加燒得慌。
一心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折磨。
胡亂探了探,什么都沒摸到。
一邊用力往上抬,一邊用力往里探,依舊是毫無所獲。
雖然祁言的柔韌性很好,但姿勢實在太別扭,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發力點。
甚至總感覺小球往更深的地方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