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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燙傷似的蜷了蜷手。
“崔略商,你終于醒了。”桑菀帶著哭腔和驚喜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人已經欣喜的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整個人窩在他脖子里抽抽嗒嗒,“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你…你疼不疼?”桑菀緊張地盯著他,滿臉的淚珠,好不可憐。
其實她想問的不是這個,當然是疼的,怎么會不疼?
想問的是崔略商為什么用命保護她?
想跟崔略商道歉,是自己連累他受了這么重的傷。
還有很多別的想說的,但千萬般滋味涌上心頭,什么話都說不出,想讓他立刻好起來但沒辦法,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你疼不疼?
心里的情緒化作一串又一串滾燙的熱淚。
追命對上她紅腫的眼眶,還有什么不清楚,故意笑道:“本來是不疼的,被某個小姑娘眼淚一砸,胸口怪疼的。”
這話一說出來,他一愣,慢半拍的心里覺得有點不自在。
他本來的意思是砸的胸口的傷口疼,想讓她別哭了。
只是這話一說出來,似乎也可以有點歧義。
倒是桑菀沒往那方面想,這樣調笑的話,要是平日里聽到了絕對忍不住要捶他,只是如今上下實在沒地方下手,只能側過身輕哼一聲,紅著眼睛也沒忘了端起藥碗,舀起一勺湯藥,“崔略商,你要快點好起來,快來喝藥。”
追命吃力地撐起上半身,一動彈身上有幾個口子又崩裂開來,勉強半靠起來就一身的冷汗。
所幸他歷盡風霜,是個極能忍痛的人,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想要接過碗勺,“我自己來吧,你快歇著去吧,瞧你臉白的。”
他瞧見她紅腫的不成樣子的眼眶,卻沒提,只說看見了她蒼白的臉。
“我不歇著,我能耐的很,和你可不一樣。”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執拗地把藥汁喂到追命嘴邊,就那么看著他,眼淚要掉不掉的。
追命無奈,瞇著眼笑道:“你也得體諒我不是?躺了這么多天,現在多不修邊幅啊。讓我對著你這么個漂亮的小姑娘,多不公平。”
他明明被傷的不成樣子,醒來卻不怨不尤,看起來心情可比桑菀好多了。
雖是讓桑菀好好去休息的托詞,但他其實說的不錯。
這個落拓的男人,如今下腮的胡碴都冒了出來,眉宇間的寂寥更加深心,衣服上下都亂糟糟的,里里外外的細布上都是血跡,看起來愈發潦倒了。
但桑菀卻覺得這張潦倒卻終于有了生氣的臉可愛極了,違心的說道:“哪里不修邊幅了?眼下我瞧你比以往都要俊朗。”
說罷也不聽追命繼續說,勺子拼命的往他嘴里塞,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痛苦”的喝完整碗又腥又苦的藥汁,追命極為想念他酒葫蘆里的酒,只是現下當然不敢提出。
不然他將知道,什么叫一句話隨機氣死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當然很體貼,手腕一轉,就摸出一塊酸棗糕塞進他嘴里。
摸了摸他有點扎手的小半張臉,“等著,我讓廚房去給你煮粥,不要亂動!”
照顧小孩似的……
追命這傷養了一旬,才能勉強下床走動。
這幾天里,桑菀除了睡覺洗漱,別的時間都眼巴巴的守著他。
追命說了好多次,自己是小傷讓她好好休息就好了,她也不聽,就在他眼前跟頭打轉。
追命是師兄弟四人里年紀最長的,他流浪江湖,什么傷都受過,但是第一次遇見有人這么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的,這么小的姑娘忙前忙后的照顧他,比他守著他那酒葫蘆還緊,還怪感動的,心軟都在心里。
當然,因為他的寶貝酒葫蘆已經被桑菀管控進了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