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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肺癆。
有膽子圍觀這駭尸的都是捕快、鏢師以及一些武林人?士,原以為不至于?禍臨已身,如今最后一道心理防線驟然坍塌,紛紛炸開了鍋。
“這、這怎么辦,不是說?只殺瀕死之人?嗎?”
“我們怎么辦啊,我們的安全怎么辦,可沒人?告訴我會死啊。”
“咱們快下山吧,我們只是普通人?,怎么活命?”
“萬一兇手在狹暗的山道上偷襲呢?豈不是……”
在性命面前,他們引以為豪的膽色、面子、尊嚴,都成了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連人?本身,都可以隨意舍棄,寒鴉暢快地笑起來。
“奇怪了,我倒是知道一個重?病垂危之人?。可死的怎么不是她,反倒是這位高公子呢?”寒鴉揚聲?問道,話里滿是耐人?尋味。
“憑什么高從文成了他的替死鬼?”
“兇手,他一定是兇手。”
這幫人?鬧鬧哄哄間,便給這個重?病垂危之人?下了死刑。
寒鴉微笑著看向雪信,“雪信姑娘,能和我們解釋一下,為何如此嗎?到底是有什么訣竅,才能……?”
他悠悠說?著,三言兩語間就讓雪信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人?一齊望過來,一雙雙濁白的魚眼里,帶著一點異樣的光。
像是黑夜里的群狼,恨不得下一秒就上來撕碎她。
里面皆是蠢蠢欲動的殺心。
第40章 捉妖 這害人吃人的妖鬼啊,就藏在你們……
皮囊再美, 也要有命去享。
本就淺薄易逝的癡迷與愛慕,染上烏黑的惡欲,一起釀成?濃稠的補湯,臟污的溢滿了整個院子。
真的好補。
在眾人晦暗難辨的目光下, 鐵手?將雪信護在懷里, 正色道:“惡人做惡, 本就無需情理, 兇手?也從未說過自己只殺重病之人。從始至終都不過只是推測,以此作為?緝兇的準則, 恐怕無法服眾。辦案終究要講證據。”
他的語氣仍然很沉穩平定,鐵拳卻早已攥緊了。
這個藥師字字蠱惑人心, 實在是把雪信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你倒是很愛胡亂攀咬,你瞧她像是能?行兇的樣子嗎?”龍舌蘭喝道。
寒鴉瞇著眼笑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這位捕頭想?必比我更明白。”
這人簡直過不去了, 龍舌蘭一進這山莊那火氣簡直是沒下來過, 當下就欲好好譏諷一二。
寒鴉卻忽然道:“我這話當然也并非無的放矢,兩位捕頭想?要的證據,就在這尸身的衣裳之下。”
他說著,斂起衣袖, 作了個請的手?勢。
鐵手?的臉色沉凝下來,蹲下身拈起沾血的外衣,除了洇濕的鮮血外,只有地上粘濕的黑泥與藥渣。
龍舌蘭諷道:“你所說的證據難道是這藥渣?還是這人人腳底下都沾了的黑泥?”
龍舌蘭目光冷冽,鐵手?卻一言不發?。
寒鴉勾起嘴角,他直視著龍舌蘭,話卻是對著鐵手?說的,“鐵二捕快也發?現其中的蹊蹺之處了吧。”
“你是說香灰?”鐵手?起身看向他。
“不錯。今日我恰好為?雪信姑娘把脈, 她房中正燃著濃烈的線香。也正因此,我才得?知?這位姑娘身染重疾,性命垂危。”寒鴉指尖輕敲腕口,惋惜道。
鐵手?一笑,不急不緩道:“雪信確有燃香的習慣,可?若以此推定真兇,未免太過牽強。第一,我們今夜才剛到山莊,為?的正是這開膛破肚案。第二,山莊里早已死了三人,或有二三親友為?他們點香祭拜,也是常事。這香到處都是,以香便一口咬定,實在兒?戲了點。”
鐵手?這話確實有理有據,寒鴉不置可?否,好整以暇道:“話雖如此,可?卻也太過巧合了些。萬一兇手?與這位姑娘有何聯系呢?況且這位雪信姑娘,與兩位捕快感情甚篤,二位辦案難免有失偏頗。”
這一句話,就給鐵手?、龍舌蘭安了個莫須有的包庇罪名。
他每句話皆是無憑無據,可?偏偏說在每個人心里的陰暗面上,踩的結結實實。
原本對于名捕鐵手?的敬重和威信,轉眼間便搖搖欲墜起來。
當公信力消失,人心便會躁動。眾人的眼光都帶上了一些審視與懷疑。
“我只知?道,不問緣故,不講情理,胡亂疑人、抓人這樣的事,四大名捕絕不屑于干。憑借職責包庇放縱他人,我們更不會干。”鐵手?擲地有聲道,語氣仍很寧定,卻似連綿不絕的山巒般能?將一切壓于地底。
在場人面面相?覷,一時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寒鴉原是故意向兩人施壓,可?他實在小瞧了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