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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步明刃灼熱的呼吸,聞到對方凜冽的烈酒氣息。
這個吻并不溫柔,像是在宣告所有權,又像是在印證什么。
玉含章腦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吻攪得粉碎。他下意識地想推開,雙手抵在步明刃堅實的胸膛上,卻感覺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遠處的太簇看得目瞪口呆,被縛的身子扭動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抗議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家清冷如雪的師兄,被那個莽夫摟在懷里親吻。
唇齒交纏的間隙,步明刃氣息不穩,模模糊糊地追問,聲音低沉而性感:“怎么樣……喜歡不喜歡?嗯?”
“……”
“有沒有心跳加速?”
“……”
“嗯?”
“……”
步明刃的持續逼問下,玉含章只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快得跳出來,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竄遍全身。
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確實清晰地感覺到了心跳加速,甚至能內視到體內原本平穩運行的靈氣,都因為這個吻而產生了異常活躍的波動。
見玉含章不答,步明刃又吻了上去。
良久,步明刃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仍抵著玉含章的額頭,呼吸微亂,聲音低沉:“現在,分得清了嗎?”
玉含章眼睫輕顫,唇色比平日里鮮艷許多。
他沉默片刻,終是輕聲道:“步明刃,你這樣不合規矩。我現在沒有心情與你論道。”
“論道?”步明刃低笑,指腹輕輕擦過玉含章微腫的唇瓣,“你說,怎么論?”
玉含章勉強偏開頭,氣息紊亂:“太簇還在,事情未了。這些事,等我們慢慢論……”
步明刃瞥了一眼旁邊被捆成粽子、氣得滿臉通紅卻發不出聲音的太簇,眼神里閃過惡劣笑意:“我這就把他扔遠點,保證他看不見也聽不見!”
說著,步明刃作勢就要動作。
“步明刃!”玉含章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羞惱,阻止了他。
步明刃立刻從善如流地轉回來,重新湊近玉含章,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他看著玉含章緋紅的臉頰和那雙因情動而氤氳著水汽、不再那么清冷的眸子,心情好得無以復加,壓低聲音,追問誘哄:“所以……你并不討厭,對吧?甚至……很喜歡,對么?”
步明刃不等玉含章回答,便開始灌輸他的歪理:“你看,你心跳得這么快,靈氣都因為我而波動,這在我們神界,就是標準的一見鐘情、兩情相悅的征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你的身體先于你的心對我有感應。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靈力都如此契合!”
“強詞奪理。”玉含章耳根都紅透了,熱度一路蔓延到脖頸。
他羞窘地瞪了步明刃一眼。
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嗔怪,隨即,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帶著慌亂尾音的話飄在風里:“不要……胡言亂語!”
步明刃幾步追了上去,與玉含章并肩而行,側頭看著對方依舊泛紅的側臉,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語氣戲謔:“你害羞了?”
玉含章抿緊唇,目不斜視,加快了腳步,假裝沒聽見。
步明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癢癢的,又軟得一塌糊涂。
玉含章整理過后的衣袍,還略微凌亂,耳根帶著未褪盡的薄紅。
他慢慢走回來,太簇就算再年少懵懂,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玉含章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髻邊,垂落了幾縷碎發,向來平整的衣領處有著層疊的褶皺;最刺目的是淡色抿緊的唇瓣,此刻竟呈現出一種異常的嫣紅飽滿,甚至……微微有些腫。
而跟在后面的步明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饜足與志得意滿的氣息。那雙桃花眼亮得驚人,嘴角笑容就沒消過。步明刃的目光,時不時就瞟向玉含章的背影,目光灼熱,幾乎能點燃空氣。
太簇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瞬間崩塌了。
他的師兄,那個如高山雪蓮般清冷潔凈、他視為畢生信仰和道心所在的師兄……
太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臉色瞬間慘白,默默地低下頭,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沉默地跟隨著重新上路的兩人。
此刻,玉含章無暇分心去關注太簇的異常。
他的思緒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所占據。本就因冤屈和逃亡而有些不穩的道心,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他幾乎無法清晰地回憶,方才,自己怎么半推半就,被步明刃按倒在了帶著草木清香的野草堆上。
此刻,身體深處還殘留著一種陌生的、隱秘的酸脹與不適感,時刻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種事情帶來的強烈羞恥感,灼燒著玉含章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