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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想錯了。”沈無度收回手,后退一步,看著氣息已亂的玉含章,語氣平靜:“玉含章,你的道心太堅,目標太明。對你而言,為逝者陳情鳴冤是首要之事,個人的喜怒哀樂皆要為此讓路。情緒若于討回公道有益,你便利用它;若于事無補,你便摒棄它。如此,它們又如何能濃烈得起來?”
“我需要的是,能夠動搖道心的情緒,你們提供的這些遠遠不夠。”
玉含章忽然轉頭,看向身旁的步明刃,眼神復雜:“步明刃,用你對我的、你說的那種喜歡,去試試?!?
“???”步明刃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玉含章見他愣神,又問:“不愿意么?”
“愿意!當然愿意!”步明刃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應聲,生怕玉含章反悔。
“你確定你看不見我的回憶內容,對么?”步明刃看向沈無度。
“嗯?!鄙驘o度點頭。
步明刃這才將手伸向沈無度。
步明刃摒棄了所有雜念,全心全意地回想,他與玉含章之間最私密、最熾熱、最不容于世俗,卻也最讓他靈魂戰栗的記憶。
意亂情迷下的親密糾纏,得到后的無上歡愉、那份深入骨髓的滿足與愛意……
剎那之間,一直死寂沉沉的渡厄舟,船身猛地亮起一層溫潤的白色光華,微微向上浮起了數寸,仿佛被注入了磅礴的動力。
看著那明顯被驅動的冥舟,玉含章神色變幻莫測,眼睛深處翻涌驚濤駭浪,最終又歸于沉寂。
步明刃感受到冥舟的響應,炫耀笑道:“看吧,我就說……我愛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起碼足夠動搖我的道心?!?
按理說,玉含章絕非爭強好勝之人。
但不知為何,在步明刃這句話出口后,在親眼見證了步明刃真能驅動舟后,玉含章心底升起股莫名的情緒。
他轉向沈無度,聲音異樣的冷靜,確認道:“是不是只要情緒足夠濃烈,能夠動搖道心,無論因何產生的情緒,都可以驅動此舟?”
沈無度淡漠地點了點頭:“是?!?
“你看不見具體回憶內容?”玉含章又問。
沈無度頷首:“嗯?!?
玉含章得到肯定的答復,不再猶豫,直接朝沈無度伸出手:“握手?!?
沈無度打量了他一眼,依言伸出手,與玉含章的手握在了一起。
就在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嗡!”
渡厄舟再次發出了清晰的嗡鳴,船身光華流轉,甚至比剛才步明刃驅動時,晃動的幅度還要更大一些。
步明刃目瞪口呆,他幾乎是撲過去,抓住玉含章的手,急切地追問:“你……你給他看了什么?是因為什么產生的情緒?”
“是什么、是誰能夠動搖你的道心?”
玉含章猛地抽回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緋紅,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他緊抿著唇,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步明刃,語氣卻十分平靜:“沒什么?!?
步明刃看著玉含章羞窘至極的模樣,一個猜測竄入腦海。
他先是震驚,隨即嘴角瘋狂上揚,湊到玉含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低語:“也是那天的記憶?是我能動搖你的道心,對么?”
太簇看得云里霧里,焦急地問:“師兄,你到底給了什么情緒?。渴裁词履軇訐u你的道心?你怎么臉這么紅?”
沈無度好心答道:“他們二人提供的情緒,源自同一段記憶……”
“閉嘴!”
“ 不準說!” 步明刃和玉含章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打斷,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程度的慌亂和尷尬。
沈無度頓了一下,依舊客觀陳述:“……我看不到你們的記憶。但我能感知到,你們二人的情緒,源自同一段記憶。步明刃的情緒,很純粹。”
“而含章,你的情緒要復雜矛盾得多……”
“不準說了!” 玉含章猛地提高聲音打斷他,臉上紅暈更盛,幾乎要燒起來,他這輩子從未如此失態過。
沈無度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哦?!?
步明刃看著玉含章羞憤欲死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愛,恨不得立刻把人摟進懷里,好好安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