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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明刃本人卻全然不覺得丟臉。他深知操控分身需借用主體的情緒,此刻心底反倒泛起一絲隱秘的甜——玉含章居然能夠共情他的這些情緒,可見,他的真心已經(jīng)把玉含章捂化了。
玉含章緊緊捂著步明刃的眼睛,臉上浮現(xiàn)一些極其夸張的神情,傳遞給法術(shù)分身。
一邊,玉含章又覺羞窘,整個身子不住細微顫抖。
玉含章原本以為,讓法術(shù)分身說得這般浮夸,總能令步明刃感到些許羞惱。誰知這人非但不窘,眉宇間反而透出種近乎陶醉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是,比起步明刃,更加丟人的是上演苦情戲的他。
玉含章一陣后悔,手下不由得更用力了幾分,將步明刃的眼睛捂得嚴嚴實實。
步明刃眼前一片黑暗,唯有玉含章微涼柔軟的掌心緊密貼合著眼瞼。背后是那人溫熱的軀體,隔著幾層衣料也能清晰感知到緊貼的胸膛;耳畔縈繞著玉含章因羞窘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鼻尖甚至能捕捉到他發(fā)間那縷清冷的淡香。
這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是甜蜜的折磨,更是天大的獎賞。
“情緒真實。強度達標。通過。”司階聲音終于響起,平板無波。
玉含章如蒙大赦,立刻撤手欲退。
步明刃卻反應(yīng)極快,反身一攬,將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圈進懷里:“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步明刃!你……”玉含章簡直要被他這得寸進尺的行徑氣暈,若非場合特殊,他定要……
可未盡的話語被驟然收緊的手臂打斷。
“別動,別動,”步明刃悶聲低笑,胸腔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再動,我可真要站不穩(wěn)了……”
玉含章徹底沒了脾氣,只得僵硬地任步明刃抱著。
彼此緊密相貼處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玉含章灼傷,心如擂鼓,震耳欲聾。
他從未與任何人如此靠近過,與步明刃卻這樣三翻四次的貼近。
步明刃身上霸道的氣息蠻橫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令他頭暈?zāi)垦#B清心咒的文句都幾乎念不出來。
司階的魂魄此刻已歸位。
按理說,他心知肚明,方才步明刃的分身是由玉含章操控的。若真要追究,大可以判個“不過”。但他只是個小仙官,修為低微,看不破這兩位高人的法術(shù)實屬正常。想必也不會有人因此為難他。
這已是他職權(quán)范圍內(nèi),所能做的、為數(shù)不多的通融了。
司階一邊想著,一邊身形向上飄起,準備離去。
目光不經(jīng)意間往下一瞥——這一眼,直看得他如遭雷劈,魂飛魄散。
那兩位竟還緊緊相擁著,周遭彌漫的氛圍……曖昧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最重要的是——這兩位,究竟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啊?!不是傳說,他倆論道一萬年,打得驚天動地,九重天就沒消停過嗎?
司階猛地閉上眼,心中悲憤交加,只想立刻飛奔到第六萬階臺階,對著名為“老六”的那一階,大吐苦水。
果然,九重天上的神仙……玩得就是花!
那邊,玉含章雙腳剛一沾地,便立刻向后連退兩步,迅速與步明刃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他垂著眼睫,快速而細致地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衣襟和袖口,臉上紅潮未退,卻強自鎮(zhèn)定地目視前方,抬步就走,刻意不去看身旁的步明刃。
步明刃意猶未盡地活動了一下方才承重的肩膀,瞧著玉含章那副故作清冷、實則連耳垂都紅得剔透的模樣,心頭舒暢得恨不得哼個小調(diào)。
他咧嘴一笑,長腿一邁便跟了上去,極其自然地伸手,一把將玉含章微涼的手攥在了自己溫熱的掌心里。
“別跑啊,等等我。”步明刃語氣輕松。
步明刃似乎對牽手這件事有著某種執(zhí)念。
玉含章目光微垂,落在兩人緊密交握的手上,指尖動了一下,終究是默許了這個動作。
第34章 前塵到眼前
兩人攜手踏過第五萬階,前方的景象陡然劇變。原本綿延向上的臺階驟然變成了筆直垂落的斷面,每一階都高得離譜,需要將腿抬到極致,幾乎是半趴著才能攀爬上去。
更糟的是,步明刃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力量正飛速流失,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
玉含章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悶哼。
再無靈力阻隔,仙風剎那間凜冽如刀,結(jié)結(jié)實實地刮在身上。
那些因靈力存在而被暫時忽略的、屬于肉體凡胎的感知——長時辟谷的空乏虛弱、舊傷未愈的隱痛——都在此刻全面復蘇,洶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