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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沾上玉含章準沒好事!
云何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怒火,忽然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壓低聲音道:“那……無射怎么辦?你就這么走了,他能安分守己地待在神殿里,等你把正主接回來?”
玉含章聞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人間輪回,最多百年光陰,我快去快回,暫且不打算帶他同往。”
“什么?!” 云何這次是真的驚住了,聲音不自覺拔高,“你把他一個人……不是,一個神留在天上?玉含章,你念了一萬年的經,是把腦子念壞了嗎?他能甘心就這么等著你把他取而代之的人接回來?!你就不怕他在這期間搞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玉含章移開目光,望向司刑神殿的方向:“天道職責,我不想歸涅,就得照辦。”
云何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哪里是去接引新帝君,這分明是去點燃一個積壓了萬年怨念的火藥桶!
云何神君要辦法會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更駭人聽聞的是,這場法會的主講嘉賓,竟是心燈文尊玉含章與青鋒武尊步明刃!
文神們的法會,向來是清談玄理、交流道心,默認不邀請那些只會揮刀弄槍、聽經打瞌睡的武神。而步明刃,更是以在各類正經場合與玉含章抬杠而聞名。
如今這二位竟要同臺論道?
簡直是九重天開天辟地頭一遭的事。
一時間,法會的邀請函成了天上最暢銷的東西,價格水漲船高,被炒得堪比萬年蟠桃,一函難求。
眾仙議論紛紛,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仙友甲搖著扇子,一臉神秘:“我聽說啊,這一萬年來,武尊可是文神殿的常客,夜夜與文尊論道!日落而至,月出方回,嘖嘖……”
仙友乙立刻湊近,壓低聲音:“何止是常客!我有個在文神殿當值的遠房徒弟說,每次論道后,文尊面色蒼白,冷汗漣漣,腳步虛浮。倒是武尊,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仙友丙雙眼放光:“莫非真論出了些不一樣的情誼?這次法會,怕不是要公然宣示什么?”
流言蜚語自然也飛到了步明刃耳中。
他捏著那張制作精美、玉含章親筆、落款云何的邀請函,心頭莫名的雀躍與緊張。
私下去文神殿同玉含章論道是一回事,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玉含章并肩立于高臺,又是另一回事。
他可不能丟臉。
于是,這位向來靠拳頭解決問題的武尊,破天荒地開始尋求外援。
步明刃拎著幾壇好酒,找到他那幫同樣對法會一竅不通的武神兄弟,虛心求教:“喂,你們誰去過文神的法會?這論道到底該怎么論?需要注意些什么?”
一群彪形大漢面面相覷,最后齊刷刷搖頭。
巨力神君拍著步明刃的肩膀,哈哈笑道:“步老弟,你這可就問錯人了!咱們哥幾個加起來,去過的法會次數還沒你一個人多呢!”
另一位神將甕聲甕氣地附和:“就是!誰不知道你步明刃是文神殿的常客,跟文尊論道的經驗最是豐富!要我們說,該怎么論,你才是最清楚的那個才對啊!”
“對對對!經驗豐富!” 眾人起哄。
步明刃被他們說得一愣,仔細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耳濡目染一萬年,玉含章講的那些大道至理,他一個字沒記住,但比起這幫連文神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兄弟,他確實算是個行家。
這么一想,步明刃信心頓時暴漲。
“行!我知道了!” 步明刃豪氣干云,一拍桌子,震得酒壇亂晃,“這次法會,本尊定然要論出個風采來!”
步明刃辭別眾兄弟,回到自己的武神殿,開始埋頭備課。
只是他準備的,并非經文注解,而是如何在他認為玉含章觀點過于迂腐時,進行有力而不失風度的反駁,以及如何在眾仙面前,更好地展示他武尊的英武與智慧,絕不能墜了威風,更不能讓玉含章覺得他粗鄙不堪。
與步明刃截然不同,玉含章對此等法會早已駕輕就熟,幾乎視作日常。
眼下,玉含章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安排。
輪回殿,無數命簿懸浮于虛空,記錄著無數命運軌跡。
明辰神君值守,見玉含章與云何聯袂而來,頗感意外:“文尊,重云神君,二位來得正好,今日我感應到天機,二位準備下凡?”
玉含章神色如常:“新任司刑帝君機緣已出現,這件事事關重大。還請明辰神情保密。對外只說,我道心似有滯澀,欲與云何一同下凡,歷劫證道,特來選取合適的命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