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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鑫笑笑:“是,但也……”
“行了。”賀承錚突然擱下筷子,擦擦嘴,“大哥剛回來你就添亂,就這點小事我順手給你辦了。說話,那人叫什么?”
賀松柏不理會,王海燕匆匆道:“好像叫陳有良?”
“操,真是他。”賀承錚笑了,手巾往盤邊一扔,“就這星期一,讓你見著錢。”
壽宴結束,回家一路,白友杏都不敢吭聲,車里靜得針落可聞,交通燈一瞬一瞬照在她媽臉上,一會紅,一會綠。
就從她被派出去看看面到哪了,直到菜都吃完她還沒把面弄回來開始,她媽就再沒給過她好臉色。
后來還是大表姐夫出頭,酒店經理一邊殷勤迭聲叫著周處,一邊賠禮道歉奉上大果盤,把低消也免了,菜品打八折。
散場時,二表姐開著倆紅色小寶馬,“嗡”一聲貼著她們一騎絕塵地跑了,她媽媽的老帕薩特卻在園區里死了火,怎么扭鑰匙都不動彈。
“小風啊,你說咱媽是不是太偏心了?”包小霜一遍遍擰著車鑰匙,在寒夜里陷入迷茫,“咱媽給她倆起名包小陽,包小月,難怪日子過得日新月異。到咱倆這,不是風就是霜的,飽經風霜,沒個頭似的。”
她頓了頓,“你說,究竟是不是名字鬧的?”
包小風喝了酒,風一吹也添了幾分寂寥。他家相貌基因好,他年輕時也是個風流人物,人生獨愁愛他的女人太多,流連花叢,不知攜哪朵而歸。可時光荏苒,挑來選去猶豫不決,最終竟成了孤家寡人。
他無奈垂頭一笑,“現在派出所也不是不讓改名,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咱明天就去改了。你叫包大款,我叫包二乃。”
“去去去!凈說些沒用的,快閉上嘴吧!”包小霜一使勁,火突然打起來了,帕薩特一下子竄了出去。
進了家門,白友杏就換鞋時不小心看了她媽一眼,就被她媽逮住了。包小霜問:“看我干什么?我臉上能看出對象來?”
白友杏識相地沒說話,從他媽手腕上接下小皮包掛起來。每次她媽見到她兩個姐姐,都不免為其因嫁得好而帶領全家鯉魚升躍龍門而忿忿不平。
她的大姨和二姨,從前住的也是這樣的舊廠宿舍,生活水平比較她家只下不上,只不過都在閨女結婚以后,因福得福,過上了令人艷羨的富貴生活。
兩個姐姐的老公個個是人中之龍,混得出色,進進出出,總是前呼后擁,車接車送。
總之,她媽經思索后斷定,全家現在過得憋屈跟她找對象不積極脫不開干系。
這兩年,包小霜一心撲在白友杏的終身大事上,她總覺得這個閨女腦袋不靈,學業不精,深究工作也拿不出手,長得好也只是跟一般人比。
況且這點小姿色也只會隨著時間消逝而愈發褪色不值錢,如果再不抓緊機會,注定會成為超市冰柜里積存多年的臨期水餃,只得陪送好多東西打折促銷才能出手。
包小霜身邊的年輕男孩,已經給白友杏推了個遍,這幾年逢人見友,開口早也不問對方過得如何,而改成:“快,最近手里有好貨嗎?”
只可惜,條件好的單身男孩,如今比兩毛紙幣還難流通。
白友杏趁著去幫她媽媽掛大衣,小聲發表看法:“其實我正找著呢媽媽,一直都沒停下,只是還沒有找到。”
她也覺得自己挺冤,態度上她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結果不理想,也不該算在她一個人頭上。
和現在大部分年輕女孩不一樣,白友杏其實挺愿意相親的,成不了,大家也可以當個朋友,一起吃頓飯,聊聊天,多點幾個菜,通曉些不知道的事。
“你讓我見的我都見了,學校領導和幾個大姐給介紹的我也都去了,一個都沒落下。”白友杏說完,打量了下她媽臉色,暫時問題不大,又壯著膽說:“但我覺得找不到也不全是我的問題。”
包小霜:“那是我的問題?”
白友杏去她舅舅身邊坐下,嘀咕:“我覺得你推男生過來的速度也有點慢……一個月就一兩個,一年也就二十個。除去還有好多看不上我的,總共也沒幾個。”
“孩子說得有理。”包小風覺得就是這么回事,就算去市場買地瓜,一筐里想挑幾個長得不歪的也不容易,更別說基數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