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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友杏已經熱得喘不上氣了,腦袋很重,卻堅持用力點頭。
桑圖按住她的手,摸著他腹肌微微一笑,神秘地說:“你想要的話,就要記得運動完喝蛋白粉,不然肌肉長不上。”說完,他突然跑遠了,留在麥田里一串刺耳的狂笑。
“你有病吧桑圖?”白友杏罵了他一句,又不解恨地扯了把麥子丟過去,“真有病!”
隨后,猛的驚醒。
夢里的情景漸漸不再清晰,卻遺留了一串詭異心驚。白友杏心緒不平,又忽的看見眼前站著個人,模模糊糊的,好像在找東西。她立刻蒙上被,不滿地嘀咕:“媽媽,你怎么又不敲門就進來了……嚇我一跳!……”
“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床?我飯都做好了,衣服都洗了兩盆了。”
包小霜終于在白友杏枕頭旁翻出空調遙控器,按死空調,“你要瘋啊?這空調睡前開一會暖和暖和就得了,怎么成宿開?這屋里多熱,我站一會都憋氣,你舅舅電暖器都不舍得開,你倒好。離供暖也沒幾天了,怎么不能堅持堅持?”
白友杏點點頭,“我再也不敢了。”
“那快起來,打鹵面不吃糗了。”
白友杏掀開被,總覺得心里惴惴不安,突然,手機響了。谷斯文來電,開口就是急吼吼的:“杏!蛋白粉病了!”
白友杏動作一停,那種不安的感覺突然落了地,“怎么病了?昨天還好好的!”
“不吃飯,耷拉著腦袋沒精神,我早上帶去醫院,醫生說是狗瘟,還說一看就是后院狗。”
“啥是后院狗?”
“就是無良販子賣的不健康的狗!”谷斯文聽著急壞了,“杏……蛋白粉特可憐,頭都抬不起來,在醫院扎針兒呢……”
白友杏跟著難受:“那怎么辦?這病好治嗎?”
“不好治,它才三個月……狗販子說包健康,我剛找他,他還給我拉黑了。”
“你別急你別急,讓我想想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當然是去找他了!讓他至少退一半錢拿去給蛋白粉治病!”
“好的好的,都聽你的。”白友杏趕緊點頭,“可他把你拉黑了,咱們去哪找他?”
谷斯文急得嘟囔了一會兒,說:“這樣,一會我給你個電話,你給他打過去,說想買狗,然后約他當面交易。他老窩就在喜來登那塊,等你把他約出來,你看我不把他手撕了!”
“我這就打,這就打!”
白友杏看待谷斯文的事向來比她自己的還重要。她匆匆刷完牙,坐在飯桌前攪和著一碗打鹵面,給狗販子打去電話,說加個微信好嗎,看看狗照片。
微信加了,對面立刻發來幾只狗,其中一只白博美,毛茸茸的,像個雪球,特別可愛。
狗販子介紹說這是最純的品種,齊市有個著名的電視演員,總演貪官的那個,叫堯立榮,他家的狗,就是這個狗的親舅舅,是一脈相承的親屬關系,所以這個狗賣價一萬二,如果誠心面交,還得先交八百定金。
八百對一個月工資兩千八的白友杏來說不是筆小錢,但為了谷斯文,還是毫不猶豫地打了八百過去,約下午兩點在喜來登的露天停車場見面。
“你想買狗?”包小霜聽出來了,從廚房拿了兩塊豆腐乳擱桌上,“不行昂,咱家不讓養狗。掉毛,到最后都是我掃,不讓養。等你什么時候嫁出去了,你愛養什么養什么。”
白友杏不以為然地拎起筷子,“不是我,我肯定不養。”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別又說孩子。”包小風剝著雞蛋皮笑了,“我早上去公園拉琴,一堆老太太都牽著狗,我一看,個個坐在那聽,比人還聽得懂呢。”
“要么說你的音樂雅俗共賞呢?”包小霜扯嘴角一笑,“再好也不讓養。”
“我保證不養。”白友杏抱起碗把嘴湊過去,“對了媽媽,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包小霜挑起一筷子面晾了晾,“出去可以,但我丑話說前頭,你要是敢弄個狗回來,你就趁早連人帶狗一塊兒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