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默了片刻,那人背影低低地說:“沒兇你。”
悶了一會,又回了頭,皺眉看著她道:“我哪兇你了?半句重話都沒有!”
“兇別人也不行,打人更不行!”白友杏職業病,被她抓到問題,不幫對方改正過來不算完,她瞪著他,他卻也不回答,過了好久,這人才又說:“你說你叫什么?……剛沒聽。”
他眉頭低低地壓著,視線緊緊盯在她臉上,只不過少了些先前的囂張,氣焰也沉寂下來。
白友杏沉著臉,盯回去:“白友杏。友好的友,小杏子的杏。你還沒說你叫什么。”
他又沉默了,背回身站在窗前,看不清表情,半天,突然從桌上拎起半瓶礦泉水,擰著蓋冷冷道:“……賀承錚。”
白友杏盯著他赤裸的后背,堅實,寬闊,凹凸交錯,腰線窄收……除了在電視上,在小h文里,她還沒領略過這樣的肉/體,竟然是真實的,比起桑圖,他要高挑很多,輪廓也要大一圈,偷看了幾眼后,白友杏覺得心里的氣好像消了點,她叫他:“那賀大哥……”
她停了停,等他回頭,他果然立刻轉了半張臉,眉頭緊壓著一對陰森森的內雙眼,手里礦泉水瓶被他捏得變了形,沉了一會,他又不耐煩了,“你有話就說!磨蹭什么,我聽著呢。”
“知道了。”白友杏和緩了聲音,“賀大哥,我今天正式跟你道歉,那天弄臟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對,我當時想叫你進洗手間脫了幫你洗一洗,可你不愿意。”
“誰不愿意了。”他靜默,又扭頭:“我說不愿意了?”
還狡辯。白友杏瞪著他暗暗生氣,這人長得明明很硬氣,說話口氣也不小,可不知道為什么,做了的事不承認。
但作為一個有教師資格證的人,白友杏很快又寬容了他,輕輕道:“沒事兒,衣服你要是沒洗,就把它找出來,我給你洗干凈,以后我就不欠你的了,再遇見,就有話好好說。”
賀承錚遲疑,卻不自覺走去拉開衣柜,那件白襯衣是被他帶過來了,想送酒店干洗,只不過一直忙,忘了。
他又偏頭瞥她一眼,這個叫什么水果的似乎氣消了些,臉上的紅暈褪去不少,站在那眼珠子亮亮的,也看不出是真想洗還是跟他裝模作樣。
賀承錚扯出衣服扔床上,悶道:“你愛洗洗,不愛洗就扔了,我沒逼你。”頓了頓,又緩了聲音,“這事就當過去了……”
“扔了干什么。”白友杏走過去撿起來,“我去你洗手間洗,很快的,你等等我。”
賀承錚也沒回答,坐床沿上靜了一會,不久,聽見洗手間傳來清亮的流水聲,伴著有節奏的搓洗,他后仰著腰去床頭摸了盒煙,抽出一根咬進嘴,片刻,又拔了,插回去,連煙帶盒扔桌上。
操他媽的,真是活見鬼了。
門鈴響了。
賀承錚走去開門,門口果然站著送礦泉水來的保潔大姐,他接過水說:“你等會。”說完從掛著的西裝兜里摸出錢包,抽了兩張一百的紙幣,塞進大姐手心,“昨天煙灰缸掉地毯上,麻煩了。”
賀承錚冷著臉一點頭,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赧意,又倏然散盡,關上門,坐回去,喝了半瓶水。
一早就在等她,等來這么個小玩意兒……
淡淡的哼歌聲在洗手間里像肥皂泡一樣冒,白友杏洗著衣服心情不錯,平時遇到點憋屈郁悶時,她也喜歡洗衣服發泄,把布料放在手里使勁揉,有種出氣的暢快。
這人的襯衫一看就沒怎么穿,處處都是嶄新的,她很快就洗好了,麻利擰干,一邊抖著布料,一邊走出來,已經全然換了一副明媚的好心情。
“這不就好了嗎賀大哥?你看,干凈吧!”她從賀承錚面前路過,還扯著襯衫胸口得意地給他看,“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了。”說完,彎眼睛對他笑笑。
賀承錚坐在床上,往她伸來的地方一瞥,又順勢掀眼皮看了她一眼,低沉地嗯了一聲。
“而且今天太陽還很不錯!”白友杏走到窗邊,把襯衫搭到辦公椅背上,細細撫平褶皺,“估計一會就干了,干了還跟新的一樣。”
賀承錚又嗯了一聲。
“賀大哥,咱們倆都認識康阿姨,使勁算算,也算熟人,以后就別鬧別扭了,好嗎?”
白友杏走到他跟前,“還有,陳小明爸爸的事我聽明白了,他爸爸做得不對,但小朋友是無辜的。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很崇拜爸爸,大人的事,就別讓孩子知道了,沒好處,就算我拜托你了賀大哥。”
她淺淺笑了一下,“那我就走啦,你坐著吧,不用送我。”說著擺擺手。
賀承錚原本沒想送她,被她這么一說,又鬼使神差地跟著站起來,走在她身后,幫她拉開門。
門剛一開,對面門也同時開了。一男一女正糾纏而出,在門口激烈吻別。
須臾過后,四目相對,賀承錚突然撐著門框笑了,“周處?這么巧?沒想到在這還能遇見老同學。”又抬下巴,“嫂子是吧,真美。”
白友杏眼睜睜看她大表姐夫周新平的臉在一瞬間綠下來,嘴邊還圈著一圈口紅,他看看賀承錚,又看看她,滿臉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