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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你沒聽過?中文名好像叫……《隨它吧》吧?我也記不清了。”
“隨她爸吧?”王疑點點頭,“你別說,這歌倒選得挺應景。”
很快,又有一個大提琴上來演奏,賀松柏跟著音樂,朗誦了一首他最近新賦的詞。
賀松柏興許是有點激動,朗誦中,聲音和手里的稿子一同發著抖,優雅的古典樂中,陜北口音又時不時冒出來,周圍笑聲窸窸窣窣,白友杏實在受不了了,嘆口氣,跟梁鴻寶說:“鴻寶,跟著你包奶奶,多吃些,我去趟洗手間,很快回來。”
這亂糟糟的一切,真令人想透口氣。
這個時段出來的人不少,都扎堆往洗手間走,不久,女廁所門口竟排起一溜長隊來。白友杏只好又往樓上跑了一層,這層多半是會議室,相較樓下安靜多了,洗手間也空無一人。
白友杏對著化妝鏡理了理衣服,在清新的熏香里,舒緩了片刻。一出門,卻又在男洗手間門口遇到了桑圖。
這里和樓下富麗堂皇的風格迥異,燈光幽暗,處處靜謐,桑圖看到白友杏后,似乎也很驚訝,沖她爽然一笑。
白友杏有點意外地問:“你怎么也在這?樓下男洗手間好像沒排隊。”
“來歇一會,樓下人多,太悶了。”桑圖說著,停下腳步,后背往安全門旁的走廊墻上隨意一靠,“剛剛看到你媽了,她還跟我高中印象里一樣,一點也沒變樣。”
“是嗎?”白友杏看他停下來,也只好跟著停下,又淺淺笑了笑,“其實也已經過去六七年了,肯定還是變了的。人不變才奇怪了。”
“你不說都沒感覺。”桑圖也輕輕一笑,“六七年真是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開完家長會,你媽媽生著氣走在前面,你遠遠地跟在她身后,嚇得哭鼻子。”
“是嗎?”
“你自己都忘了?你那時候膽子可太小了。還記不記得,有一回老師點名讓你上講臺解一道數學大題,你不會,走在半道上嚇得臉都白了,還是我半路把試卷塞進你手里讓你上去照著抄的。”桑圖說著,眼底趣意萌生,似乎那副情景仍歷歷在目。
白友杏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地笑著吐出去,看著他說:“我真的沒印象了。”
“可你的很多事我都還記得,每件都很有趣。”他低頭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個很特別的姑娘。”
“桑圖,我沒聽懂。”白友杏吞吐片刻,驀然抬起臉,“你的意思是,其實上高中的時候,你就留意過我嗎?或者再直白點兒,你是喜歡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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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于周六了[化了]歇住了,加更一篇
第62章
樓下的熱鬧還在進行, 此時情歌呢喃,正輕飄飄浮上樓,反倒顯得此刻尤為安靜。桑圖垂頭盯著自己的皮鞋尖, 也突然抬起臉:“你覺得呢?”
白友杏沒有回答,桑圖又撇著嘴角笑起來:“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啊……”
他空了一會,又走近兩步:“其實那年夏天你來我大學送信, 我很開心, 尤其是看到卡片上那行字的時候。可你卻告訴我, 那是宋凜凜送的。”
他低下頭, 沉默著, 眉眼間布滿晦暗不明的情緒, 不久,忽而抬起頭:“小杏,如果有機會重新回到過去, 你愿意……”
“不愿意。”
“嗯?”
“我說我不愿意。”白友杏望著桑圖稍顯意外的臉, “如果有機會重新回到過去,那天我根本不會出門。”
“小杏?”
“桑圖,說起收情書, 我最近有了個新發現,男人跟女人在這方面的差別還真是很大。同樣是不喜歡的人送情書,寫情詩, 就算內容寫得再好再感人,女人也不會覺得開心。可男人不是。”
“男人不管信是誰送的, 只要有人送,他就開心,他真正開心的,是自己的魅力得到了驗證, 根本不在于這封信到底是白友杏送的,還是宋凜凜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