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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肖靳言看著他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不緊不慢地開口:“他們,曾經(jīng)也是‘病人’。”
“只不過,他們沒能‘治愈’成功。”
“所以,就被做成了,這個病院里,永恒的……一部分。”
說完。
肖靳言沒有再理會那個已經(jīng)徹底僵在原地的新人玩家。
他端著自己的餐盤,徑直走到了一張空桌子前,坐了下來。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拿起勺子,面不改色地舀起了一勺那團灰綠色糊狀物,緩緩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他甚至還咀嚼了兩下。
那副姿態(tài),仿佛他吃的不是什么令人作嘔的泔水。
而是一道米其林三星的頂級珍饈。
餐廳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玩家,都被肖靳言這一系列的操作,給徹底震懾住了。
不愧是001號啊……
他不僅敢吃下這種東西,甚至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如此冷靜地分析出這個副本最深層的,恐怖的真相。
而那個新人玩家,在聽完肖靳言那番話后,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面前那兩個面無表情的護士。
他仿佛已經(jīng)能夠預見到,自己如果再反抗下去,最終會變成什么樣。
“撲通”一聲。
新人玩家終于意識到自己太莽撞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錯了……我錯了……”
“求求你們……不要把我變成那樣……”
“我吃飯……我什么都吃……”
然而。
他的求饒,已經(jīng)晚了。
那兩個木偶護士,并沒有因為他的懺悔,而有半分動容。
她們一左一右,架住了黃毛玩家的胳膊,將他從地上硬生生地拖了起來。
“病人拒絕配合治療。”
“現(xiàn)在,將對你執(zhí)行,c級治療方案。”
其中一個護士,用她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冷冰冰地宣判了他的結(jié)局。
“不……不要……”
新人玩家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拼命地掙扎著,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狼狽痕跡。
可他的力氣,在那兩個看似纖瘦的護士面前,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就這么被那兩個木偶,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向了餐廳深處一扇緊閉的黑色門前。
“救我……救救我……”
他向周圍的玩家徒勞求救。
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種混合了恐懼與憐憫的眼神,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拖進了那扇黑色的門里。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
緊接著。
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像是骨頭被硬生生碾碎的,“咯吱咯吱”聲,從門后傳了出來。
伴隨著的,還有那個新人玩家,一聲比一聲凄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那慘叫聲,只持續(xù)了不到半分鐘,便戛然而止。
整個餐廳,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絕對的死寂。
所有玩家的臉上,都血色盡失。
他們端著手里的餐盤,只覺得那團灰綠色的東西,重如千斤。
肖靳言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餐盤里那份“食物”,吃得干干凈凈。
然后,他拿起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緩緩抬起頭。
視線落在了餐廳角落里,那個不起眼的,監(jiān)控攝像頭的紅點上。
他知道。
那個男人,一定在看。
而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告訴他一件事。
這個游戲,他奉陪到底。
并且,他有絕對的自信,成為最后的贏家。
……
晚餐時間在一片死寂與壓抑中結(jié)束。
七點整。
那陣沉悶的鐘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