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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的大腦一片混亂,但他很快就沒有思考的余力了,因為沈莫玄的精神觸絲已經鎖定了他腦內的主宰神經蝎,正對它發起集中攻擊,五號腦內的主宰神經蝎沒有任何還手之地,不想被擊碎,就只能往宿主體外逃竄。
可是它在五號大腦里寄生的時間太久,身體吸飽了養分,體形已經大了不少,尾部更是已經和哨兵的腦神經連接在了一起,要想分開又談何容易。
“唔!!!”
叫喊的聲調變得越來越高,大腦像被放入攪拌機切碎一般劇痛,五號的耳道溢出鮮紅的血,指尖掐進了沈莫玄的手臂當中,牙齒死死咬住了口中的那團獄服。
疼死了!
如果切斷手腕的疼痛是三級,那現在五號的疼痛等級恐怕已經到達了十級,即便是耐痛如他也已經到了吃不消的程度。
令人可氣的是,面前的敵人不會像元帥一樣讓他窩在那寬廣偉大的懷里安慰他,只會用衣服堵住他的嘴,把他的腦袋摁在地上用冷言冷語諷刺他:
“早知道分離的時候會這么痛苦,當初為什么要讓這種惡心的東西爬進你的腦子里呢?”
當然是因為當初就沒想過要把它拿出來了你這個混蛋!
五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到底是從小抗傷害到大的血盾型哨兵,只是失去意識沒過一會兒,五號又自己清醒了。
哨兵的指尖顫了顫,發出一聲痛吟,雙眼緩緩睜開。
口中的衣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人取走,只有下頜骨的酸痛證明剛才那堪比酷刑的一場“無麻精神力開顱手術”并非幻覺。
身上的戰斗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很是不適。
左耳濕濕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流,連帶側頰和頭發上也是黏答答的。
聞起來一股鐵銹味,大概是他自己的血吧。
五號動了動手指,想要支撐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可因為精疲力竭,體力透支,此刻已經完全動彈不得了。
“哥哥,你的傷口看起來好深,要不要進修復倉,我替你掃描一下身體?”
身旁傳來一道熟悉的童音,五號挪動著現在渾身上下唯一能移動的器官——他的眼珠,望向一旁,視線逐漸聚焦。
只見那總是和他唱反調的家用取貨機器人此時正滾動著小輪子,笨拙地在一個銀發青年身旁繞圈圈。
“不用,消毒完包扎一下就好了。”沈莫玄從小機器人的腹艙里拿出酒精,側過腦袋倒在自己的左肩上。
雖然沒有像塞拉斯那樣變態的自愈能力,但畢竟是沒有經過基因鎖削弱的s級哨兵,這會兒的功夫,沈莫玄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不出半個月應該就能痊愈了。
“對不起哥哥,我現在沒有手,不能幫你包扎。”小機器人語氣自責。
“沒事。”
將酒精傾倒在傷口上的青年面色不變,拿起繃帶用嘴咬住一端替自己包扎。他的動作嫻熟,用的是標準的軍用應急包扎手法,將繃帶從左肩的傷口沿著后背斜繞到右側腰部,然后穿過胸口回到左肩,如是繞了幾圈,最后系結固定,這樣既不影響行動,也不會因為在戰斗中大幅度的動作導致繃帶移位。
“哥哥,你餓了沒有?我替你拿了營養液,有荔枝味的,蘋果味的,還有草莓味的,你要哪一種?”小機器人轉了半圈,打開身后第二個腹艙。
“都可以。”處理好傷口的沈莫玄隨手拿了一袋營養液,“謝謝。”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機器人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這賤嗖嗖的虛偽表情,無恥賣萌的夾子音……他就說為什么手無寸鐵的零號能夠破解他的星艦中控系統防火墻,原來有個不是人的東西里應外合啊……
“白澤……你這個雙標ai!”在地上躺尸的五號唇角抽動,有氣無力地說道,“……為什么他就有這么多好吃的口味選擇,我就只有苦瓜味!?”
“你是誰呀?你也配和哥哥相提并論。”小機器人轉過來,用脆生生的童音說著。
“他是你哥哥嗎?他不過就是個克隆體!”
“哼,我不和傻子說話。”小機器人轉了半圈,重新面向駕駛座上的銀發青年,看著他腳邊那被團成一團的藍白獄服。
那獄服經過一場激烈戰斗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上面還沾染了血跡和五號口中的涎液,看起來濕乎乎的,很明顯是不能再穿了。
“哥哥,我去給你重新找一套新衣服。”
白澤操控著小機器人往門外走,行駛到在地上躺尸的哨兵面前,輪子往前碾了碾,沒越過去。
“閃開,你擋到我的路線了。”ai的語氣一下子低了一個八度。
五號都被它氣笑了,“喂,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有輪子?不會繞著我走?”
“嘖,真麻煩。”小機器人滾動著小輪子繞開地上的大型障礙物。
“你入侵我的家用機器人系統我都還沒和你算賬呢!”
“你的家用機器人也不喜歡你,只是懶得和你計較而已,如果是我,早就在你的營養劑里下毒了。”
白澤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操控著機器人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