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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文不介意:“挺好看的。”
有一種額外的不明所以的性感。
許意池勾了勾嘴角:“有眼光,花了我不少力氣定制的呢。”
說完,許意池的目光定在了前面的某一處。
他往前跨了一步,隨手拿起一旁侍應生端著的一杯香檳酒,臉上帶著那份含著一點嘲諷的笑意。
迎上了一位滿臉堆笑的老總。
陸衍文跟了上去。
老總看清來人,笑得更歡了,舉杯開口:“誒呦,這不小許總嗎。”
目光很快就偏到了許意池身邊的陸衍文身上:“這便是許總的新婚對象了吧?怎么這么突然,也沒個預告,現(xiàn)在才叫人知道。讓王某多失禮啊。改天,改天我一定給您包個厚禮,送到您宅子上去。”
許意池順著他輕輕碰杯,淡淡道:“王總客氣。”
王總是位中年alpha,是盛澤集團的某位同行。商圈里嘛,同行即對家。不過這位王總的產(chǎn)業(yè)和盛澤這個級別是沒法比的。
但許意池今天是打算往他身上討點什么回去。
“既然如此有緣分,剛進場,就先遇到了王總您。我有預感,定是要讓我再討個王總的好運氣呢。”許意池繞著話,“我現(xiàn)在正需要王總這個運氣呢。”
對面人的笑僵了僵,許意池接著不客氣地把話說下去:“你是不知道,就前段時間,我們盛澤有一批新產(chǎn)的藥,就是有位不講信用的那個……誒不說了,我自認倒霉。”
“反正那批藥到現(xiàn)在都沒個著落。”
“可愁死我了,今日借王總的運氣,希望哪天我這批藥也能有個著落了。”
王總看起來臉色有些堆不住了,因為許意池嘴里那位不講信用的商家,是跟他關系匪淺沾親帶故的r1醫(yī)院。
而許意池的意思就是——
你哥們撂我的單子,今天我便要在你身上討回來,不討滿意不罷休。
這位omega的性子在這幾年也是早傳開了,裝著年輕人不通世故,又屬實家大業(yè)大有些底氣,可謂是行徑惡劣。
只能念著是盛澤不好開罪,對著這位omega說好話。
王總心里合計著,繼續(xù)笑:“好說好說,盛澤的貨那可是搶到就是賺到。我照單全收,求之不得,到時候擬好了合同,當新婚禮,一齊給許總送過去?”
“夠意思,王總,敬你一杯。”許意池算是勉強滿意了,舉杯抬手微抿下一口酒液。
陸衍文在一旁聽著兩人有來有回,很突然地,伸出手,隔開了兩人,往他們身后的桌上,也拿起了一杯酒。
兩人的視線當即便一并朝陸衍文偏了過來。
陸衍文察覺到那位王總在放alpha信息素。
壓迫味十足的信息素。
大概名利場上就是這樣,往往面上的言語間是一場博弈,暗中的信息素對沖又會是另外一場博弈了。
這場博弈沒有誰會捅破,吃了癟也只能干巴巴受著,回去默默多推點抑制劑抗過去就是算了。
陸衍文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酒杯,輕巧地碰了碰那位王總手上舉著的香檳酒,聲音清脆、酒液晃蕩。
alpha的聲音也含著笑:“既然是新婚禮物,是不是也該有我的一份?”
“王總是嗎,我剛回國,還不懂國內(nèi)這些規(guī)矩,有話只會直說。”
“那我先向王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陸,陸衍文,x國muc實驗基地在職技術師。”
“以后多多請教。”
很平常的混臉熟的自薦話術。
但若是亮了身份,就會變成示威了。
x國muc就屬于那種越是外行人越覺得高大上、實際上更是門檻極高、真的高大上的地方。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個頂級的技術人員有多難得,若是抓到手了對一個企業(yè)的加成又會有多大。別的不說,三分薄面仍是要給。
四周蔓延著的alpha信息素驟然被收起來。
那位王總沒忍住多看了陸衍文兩眼:“認識認識,久仰久仰,半個同行,許總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誒呦,陸教授,您好。”
王總和陸衍文握手再度賠笑,信息素收得干干凈凈。
客氣過兩句,才忙不迭地離開了。
陸衍文等人走了倒是笑不出來了,看了看一旁也收回笑皺著眉的許意池:“意池?你沒事吧?”
許意池瞥了他一眼,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時候有人跑身邊來維護自己。
不是沒人來,是沒人有資格來,也沒人會自不量力來。
他接著嗤笑一聲:“我能有什么事。”
該吃的苦頭該栽的跟頭早就是體驗過了,再為著這點信息素壓迫就嬌弱起來才是沒道理。
“陸教授,我看你也蠻懂的,”許意池往前走了兩步,“你自己去轉轉吧,我就不看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