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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池半晌呆坐著,最后胡亂整了整不成樣子的自己,跑下了床。跑到臥室門口,又轉(zhuǎn)了個彎。大步走到了房間外側(cè),去拉開了陽臺邊的玻璃門,把自己關在外面吹冷風。
臉側(cè)灼燒著,渾身上下都是陸衍文的味道。后頸連著肩膀都痛得麻木。
疼痛短暫喚起了神智,怎么這么痛,是因為標記?
伸手試探地按了按腺體,痛得牽一發(fā)動全身。縮回手,借著月光,還能看到指尖染下了一點暗色血跡。
草。
把人咬成這樣,灌信息素灌得人腿打顫,是標記得不爽抱得不爽還是吻得不爽啊。
這都不要送上門來的許意池。
什么仇什么怨啊。
也不怕給自己憋出毛病。
越想越氣憤,轉(zhuǎn)頭,透過玻璃門望了進去。半晌視線都沒法聚焦,看清的一瞬,頓時卻又是一陣氣血上涌腦袋充血。
清清楚楚的,陸衍文正攥著許意池那件家居服,蒙頭蓋了他半張臉,隨后側(cè)過去,兩腿緩慢地夾住被子,開始自我安慰。
“……”
許意池被氣笑了,定了兩秒,猛地拉了玻璃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alpha的聲息被壓了下來,許意池一直不動,陸衍文就也沒有動靜。但他明顯正被折磨著,呼吸聲越來越重,最后埋頭下去,發(fā)出一聲極其可憐的嗚咽聲。
簡直快給許意池氣暈了,最后冷哼一聲,拉了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門就被很沒有禮貌地給踹開了。
陸衍文正站在床邊,聞聲是狠狠地抖了一下,遲鈍地轉(zhuǎn)身。
看清眼前,許意池倒是愣了愣。陽臺玻璃門處的門簾被打開,房內(nèi)光線很明亮,床鋪整潔干凈。什么痕跡都沒留下,包括陸教授本人。
穿著熨帖的襯衣。頭發(fā)稍顯凌亂地耷拉在了腦袋上。沒有戴眼鏡,額前的發(fā)絲遮了點濃黑的眼瞳。
臉色蒼白,他看著許意池,一時也讓許意池分不出他是什么神情。更多的可能是,陸衍文自己也沒想到,發(fā)生了昨天那么多事之后,該怎么面對許意池。
他輕側(cè)過身,對著許意池漏出來半張右臉,俊逸的臉上還印著半個掌印,指痕根根分明。兩相對比,目測下來該是還有些腫。
許意池笑了笑:“陸教授,早上好啊。”
笑得陸衍文心里發(fā)毛,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回了許意池一聲。目光落在許意池毫無遮掩又毫無防備的后頸上。
許意池昨晚把頸環(huán)落樓上了,出去之后就在陸衍文樓下的房間里湊合著輾轉(zhuǎn)了一晚。在上來之前,也沒法拿另一個頸環(huán)再戴上。
此時那個脆弱的腺體上牙印猙獰,有輕微結(jié)痂了的傷口橫跨在上。許意池估計是昨晚清理得也很粗暴,邊緣的皮膚還有些泛紅,這讓那塊脆弱的部位看起來更加可憐。
許意池沒等到陸衍文再開口說點別的,但也跟個沒事人一樣,開口從善如流地送出了句關心:“你易感期好了?就一晚上?”
語氣是他最擅長的那種隨性的漫不經(jīng)心。
陸衍文:“臨時標記,緩解效果特別強。”
“哦,”許意池的語氣沒什么起伏,又問,“這次臨時標記,能持續(xù)多久啊?請教一下陸教授?”
即使兩人間隔著一段距離,陸衍文也能很清晰地能感受到許意池周身充斥著新鮮的、存在感極強的、屬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出于昨晚他所用的近乎發(fā)泄的失控力度,陸衍文對這個標記的實際效用并沒有把握。
如果不是撐著沒跟許意池到最后一步,沒有進入生殖腔成結(jié),這種程度的信息素注入,是夠得上終身標記的水平的。
陸衍文十分擔心自己的過分會引起許意池的反感,當即選擇了撒謊:“沒有,昨晚沒有用多長時間去標記,我的信息素等級也不高,效用不會很久。”
許意池抽了抽嘴角,沖著昨晚的體驗感,他其實有點不信。但又礙于陸教授專業(yè)性知識的權威。
他也不太想聊這個,擺擺手:“既然沒事了,下樓吃早餐吧。”
許意池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到了門口,陸衍文一時卻定在原地。
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omega身上的襯衫,肩線被折起用黑色別針給別了起來,疊在了肩膀上,下擺隨性又規(guī)整塞進褲腰,袖口也被折起挽了起來,剛剛好夠遮住腕骨。
陸衍文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兩小時前剛退的熱,這會又在胸腔內(nèi)強勢地故技重施。
許意池穿的是他的衣服。
許意池回頭,注意到陸衍文定在自己袖口的眼神,狀似很無所謂地解釋道:“下面沒有我的衣服,我又擔心上來會擾了陸教授清凈,就往你的衣柜里拿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