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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一想,聯(lián)姻卻是自己開的頭。
還是很郁悶。無處安放的心,無處安放的手,最后還是點進了消息彈框。
藍天:“這消息是之前就安排好了的。”
“對外也只會下陸家人的面子。”
“不會對你對盛澤有影響的。”
小許總是一向只在乎盛澤只在乎工作只在乎利益,偏偏這次,他在乎的并不是這個。偏偏這次,陸衍文卻揣明白裝糊涂只與他論這個。
xu:“即使是之前安排的,陸教授這么周全的人難道想不到早上的時候該把這安排給撤了么,”
“既然沒撤,那和故意給我看的有什么區(qū)別。”
“對內呢,你覺得真正會下的是誰的面子,傷的是誰的心。”
“對我沒影響?”
“哦對,反正你是覺得我不真心。就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我不會在乎這么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離婚消息了。”
是火烈烈地像潑水一般地大咧咧打直球的許意池,讓每一句話都精確地狠狠地卷起、拍打在了陸衍文正痙攣悸動著的心臟上。
足足五分鐘。
藍天:“陸家那邊需要施壓。”
許意池盯著這句話,愣了一兩秒。
左滑、動作流暢、拉黑。
第二次看到紅色感嘆號,陸衍文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了。
他不安地摳著掌心,直把皮膚摳出了紅痕,最后抬手,敲了敲座椅示意道:“師傅,麻煩您。掉頭,去盛澤。”
拉黑了,世界也沒清凈。許意池被助理喊去開會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還在震動著,是陸衍文在發(fā)短信。
當代智能手機是怎么能發(fā)明這么多連接人與人之間的平臺的……
耳邊是辦公區(qū)人來人往忙碌的嘈雜聲,許意池邁步到會議室,拿出手機,在徹底靜音前看了一眼。
最后彈出來的消息是:
“我來公司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么的,許意池感覺頭有點疼,還有些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和陸衍文,眼下這是什么怪異的相處模式,吵架的年輕小情侶嗎。
也算吧。那既然這樣,許意池面無表情、神色冷酷,選擇把陸衍文的電話一并拉黑。他看情感劇里的小o都是這么干的。
眼見著會議室里人到得大差不差了,許意池走進去,到前面坐下。正對面的資方位置是空著的,看來是還有架子比許總還大的資方代表正姍姍來遲。
許意池皺著眉冷著臉,對面的位置很快就迎來了它該迎的人。
許總的臉更臭了。
紀曜聲唇角上揚,徑直走向許意池對面,站定、俯身、伸出手:“又見面了,許意池。”
許意池晾了他的手,明著瞪他,臉上變成模式化的笑,耳邊的嘈雜開始一點點安靜下去。
聲音清亮:“直接坐吧。教多少遍都不知道恭敬喊一聲許總的、沒禮貌的家伙。”
話說得半個會議室的人都聽見了,紀少卻是難得沒對許意池明著再頂嘴,無奈地笑笑。
收拾收拾自己,攤攤手坐下了。
許意池真心覺得腦袋越發(fā)地疼起來,抬手宣布:“會議開始吧。”
嘈雜的刺耳的車喇叭聲斷斷續(xù)續(xù),陸衍文著眼看著外面龜速行走著的車流。
很糟糕了,連電話都被拉黑了。
更糟糕的是,h市的早高峰在此時堵得轟轟烈烈,明明只有半小時左右的車程卻在被無限拉長,連帶著把對陸衍文的折磨也無限拉長。
沒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努力,陸衍文低頭抿了抿唇,有一些沖動正在胸腔里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傘蓋直頂上逼仄的喉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及時撤了這個安排。
現(xiàn)在好像知道了。
許意池對這場婚姻的在乎,對陸衍文此人的在乎,對陸衍文該是多么狀似毒藥般的誘惑力啊。
約莫四十八分鐘,陸衍文下了車,站在了盛澤高聳入云的寫字樓前。
已是十點左右,alpha在秋風中凌亂地站了一會,沒有進樓,攏了攏大衣,沉默地拐了彎,往旁邊的商務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