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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人不單單是一個位置的空缺,下面的人想上去,下下面的又盯著旁人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不少缺失還是得從底下的新人中挑選補上,機遇多了,這輪恩科也就格外的嚴苛。
論學識,季清禾自是不怕的。可正如樓靈澤說的一樣,之前的事影響了很多人。
沒有背景的季清禾,又與諸王多少占點關系,很容易就成為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英王兵變,之后緊接恒王造反,兩人廝殺來到鳳凰長街附近,這才引發大火。
太子雖下毒,到底旁人是不知的,連偷盜玉璽之事也被瞞了下來,自然中間便沒了季清禾的事。
儲君一身清廉,只是運氣差了些,出外平亂才不幸遇襲的,慶王將所有罪責全推到英王身上。
至于英王,在被送回宮的路上失血過多而死了,死前已經認下了所有罪責。
如此,陛下的名譽可保,謀逆之事畫上句點,對天下人也有了交代。
陛下聽聞慶王的奏報,哪怕再傷心再不甘,也知這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至于季清禾為何受傷?樓靈澤作證是亂軍所為。他被季清禾所救,十分感激,已備了厚禮親自謝過。
至于許太君,當時太亂,走散了,小皇子不知情。
清雅公主也是這番說辭。
所以季清禾無過反而有功,還收到宮中不少賞賜。
多少人信,多少人不信,反正已經無從考證。
至于樓雁回,他要參加會試的事這人是最先知道的。
沒說同不同意,只是撫著季清禾的長發道了一句,“你想去便去,我答應過不干涉你的決定。”
聽聽,多怨啊!
這人明明就不想他去,偏還不承認,口是心非真討厭!
季清禾心中也有氣。
本只是試探一句,后來當真下定了決心。
“別亂動,后腰這處還沒上好藥呢!”
“癢,你別亂摸我屁股!”
雙眸猛地聚焦,季清禾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面前兩人又開始雞飛狗跳了。
說來也怪,自打那日跟著去了慶王府后,兩人關系似乎反了過來。
以前每每都是穆昊安一口一個“小蘇西”的離不得,如今偏還尋了理由各種避著,翻墻入院前得掃上一圈,就是先看看對方在不在。
問,就是嫌人啰嗦,嫌人煩。
可人真不在,又開始走神,坐立難安,還對他叫錯過幾回名字。
真是奇怪!
季清禾要去科考,暗衛那邊也得提前安排。
免得三日有什么情況,他們尋不到主心骨,誤了時辰。
春雪受傷不輕,跟著在慶王府養了一個月便活蹦亂跳了。
大仇得報,父親母親這些舊部按理該發筆撫恤金都遣散了,可春雪覺得湊起如今的實力不容易,如此真真可惜了。
與各部頭目一番商議下來,暗衛們干脆成立了一個叫風雨樓的組織。主要經營打探情報的買賣,也為養家糊口自給自足。
按春雪的話說,總不能全靠季清禾一人養著。
他們這些人有手有腳的,歲數上還比公子大那么多,實在沒臉伸手白食。
季清禾拗不過,也覺得將他們拘泥在盛京實在委屈。
天大地大,這些人樂意去哪便去哪,總會有新人補上。
沒錯,他一直就是這般薄情薄幸的人。
會試當天天氣不錯,無日也無雨,藍天白云還透著一絲風。
季清禾難得贊一句:看來司天監里也有能人。
路過季府時候,季清禾掀簾特地看了一眼。
被燒毀的門房已經修好,兩扇烏頭門半開著,能瞧見里面的工匠在叮叮咚咚的,在鋪地上的青石板。
季府修繕的事,養病中的季清禾沒能插上手,一應都是樓雁回在安排。
聽說秦伯說機關的地方被復原的和十幾年前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當年的院子。
他安排從密道里送走那群人,除了半路跑回來的樓靈澤,其余都好好的。
看著一旁穆府的馬車,聽著兩小只在里面笑聲不斷,他心里不由暖暖。
大家都在,真好。
三天會試除了最后一日是個大晴天,日頭辣辣的,其余倒比預想中的好多了。
一出貢院,穆少爺看著提著冰鎮糖水來接他倆的樓靈澤,感動壞了。
直言這輩子再也不來考試了,可沒注意一旁跟來的兩位兄長,結果又換來一頓好打。
晚上開了宴,就他們仨在【百花樓】包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