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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是那種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不孝兒子。然,她看他與兒媳眉目傳情,親密無間,看他每每細心的為這兒媳夾放膳食,呵寵有加。她心底總免不了的隱隱失落。
她無聲的嘆了口氣,一低頭發現自己碗里多了塊蜜糕,這是她愛吃的。
她望向兒子,兒子卻正對著梅萍輕聲道:“你也吃些糕餅,自個挾,愛吃什么挾什么。”
他沒有給梅萍挾,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愛吃什么?依稀也愛吃甜的吧,但具體都愛吃哪些,他是完全不了解。
“多謝爺關心,賤妾省的。”梅萍溫順回應。
各懷心思的吃完早膳,晏逸初“善解人意”的只坐了一會,便帶著自家小娘子,離開了怡園。晏母讓梅萍也跟著他們一塊走。
走到岔路口,梅萍帶著隨行丫鬟,與他二人行了告別禮,便轉身向自個院落行去。她走得很慢,走出幾步遠,頓住腳步回頭,望著前面漸行漸遠的那一雙人影,但見兩人手臂交疊背在身后,十指緊緊的相扣在一起。相依而行親親熱熱。
她呆呆的凝望著,直到兩人的身影再也瞧不見。還是一動不動,久久的佇立在原地,對著前方怔愣不語。
一旁的丫頭同情的看著她,心里嘆息:姨娘這一輩子怕是只能這樣了。她這個局外人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從前,晏爺對姨娘便是漫不經心,而今,有了少夫人,晏爺眼里,心間更是只有少夫人一人。
這新任少夫人沒進門前,晏爺常年在外,但只要回了府,總歸三不五時會到姨娘住處留宿。現在,晏爺再不出門,天天都回晏府,卻半步也不曾踏入姨娘院子,一次也不肯過去留宿。
唉,年華易逝,紅顏易老,姨娘哪里還能有半分的機會。
梅萍這邊傷懷著,剛回到霽楓居,準備著出行的舒念寧,也垮起了小臉。
無它,晏逸初這家伙,竟然讓她坐著馬車逛街。。且,她還必須頭戴面紗。。。
woc,這跟她想象中的逛街,隔了一條銀河系滴距離……
她據理力爭:“坐在馬車上,算哪門子的逛街啊?”
晏逸初一副霸道總裁的嘴臉,傲然道:“你是爺的女人,是爺心尖尖上的寶貝兒,豈能由著市井里的好色之輩,任意打量觀望。
爺只要想到,那些登徒子會望著你,想些個齷齪心思,便想要將他們的眼睛都剜下來。好乖乖,聽話!就當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嗯?逛個街見了血,沒得掃興。”
。。。。。。
舒念寧。。
他說著駭人的話,表情認真的望著她。明白無誤的表達著:不接受上訴!反駁無效!
……
落差太大,她不由得失望的別開臉,嘟著嘴生悶氣。
第49章 小器的晏爺
晏逸初知道小人兒生氣啦, 但他一點也不想改變初衷~他剛說的話并非危言聳聽,實乃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只要想到她會被那些個覬覦的眼睛,無禮窺視。或明或暗的對著他的小娘子動上些歪心思, 他便覺得不能忍受。
是的,無法忍受!縱是只瞧她一眼, 于她也是一種輕薄,一種褻瀆;于他則委實是一種大大的無可容忍的冒犯!!
倘真當若此, 他決計不會輕饒了去。
不滿他的霸道獨裁又莫可奈何的舒念寧, 在心底憤憤然吐槽:“暴君!也,天上牛在飛。。你就可勁吹!你說剜就剜,以為當朝律法都是唬人的!”
單純的小童鞋哪里知道,她家夫君也不是唬人的。。。這世間有個詞叫:走暗路~
假使真有那色膽包天,不怕死的敢當著他的面,對他的寧兒表露出絲毫的肖想之意。那么, 他當場或許只會教訓得那雜碎滿地找牙, 然后嘛,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唉,只能說孩子啊!so young &so naive……
象舒念寧這種涉世未深的小蘿莉, 可能猜得中開頭, 卻永遠猜不出結局。
晏逸初其人, 不是那蒙祖上庇蔭,便安樂窩里不知愁的溫室紈绔子弟。晏家只得他這一個男丁,偌大的家業都落在他頭上。
由著母親的精心培育,初成年便入世, 經年在場面里打滾,不知拔掉過多少的明槍暗箭。
這樣的人淌過刀鋒,流過血。因著他自個武藝不俗,且生性機敏。身邊又有武功絕頂的高手隨行護衛,不離左右。是以,每每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
但也由此,讓他深諳了叢林法則。并毫不忌諱,在必要的時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他是真的會剜下那些人的眼睛。。。。。。
而且會做得無聲無息,干凈利落。
想不到吧!
面若冠玉,溫雅斯文的晏家公子哥,骨子里卻有著常人無法察覺,陰暗狠辣的一面。其實端看他對那吳嬤嬤,便可知一二。
舉凡招惹到他的,他斷不會容情。
由來被他呵護備至,嬌寵有加的舒念寧,哪里能想象得到。
都說雄性天生的領地意識強烈,晏逸初便是這個理論的范本,實打實的最佳注解~他對他的寧兒早已心生滿滿的獨占欲,任何其他雄性的覬覦,于他都是一種羞辱的挑釁,怎可善罷甘休。
不過,他這人不嗜殺,不嗜血。屬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絕不隱忍的類型~
不怕事,但也不愿無端惹事。
正緣于此,他才會事先做好防范措施,將可能引發的事端掐滅在襁褓之中~
“小白眼狼,知道你的爺有多忙嗎?就為了陪你出去玩兒,爺可是拋下了茶坊里那一大攤子的事。你就這樣對你的爺?嗯?乖,快給爺笑一個。”
他掰她的臉,揪住她已養得圓潤的小臉兒,輕輕的拉扯。
“那你這么忙,作甚么還要帶我出去玩?”她悶悶問他。
是啊,明明這么忙,為什么要帶她出去玩?還能為什么?心疼她唄。在書房聽了晏辰的匯報,他心疼得厲害,著實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