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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動了心思,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轉著念頭,想到了那個秘道,順勢改變了計劃。但覺果然都是天意的安排。天助她也。
如果馨兒在夫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徹底消失!爺還會那般寵著她,愛著她么?
她對這位夫人的嫉恨,比之前幾位夫人要深重得多。她很想看看,這位夫人失寵后的模樣!
她嫉妒她的年輕,嫉妒她的美,嫉妒她得了爺的專寵,嫉妒她的一切。對新夫人瘋狂的嫉妒,如萬蟻蜇心,啃噬得她無一刻安寧。
她對青娘交代了一番,青娘起始不解,對她言道:“姨娘,你作甚要費這些周折?現在爺不在,你直接去看就成,少夫人人很好,她必不會難為你。”
她只道:“爺的脾氣,你也曉得。爺不會歡喜,我去打擾夫人和馨兒。好青娘,你就按我說的做吧,我自有道理。”
青娘雖覺她說的不太妥,卻終是聽了她的。
她自秘道而至后山梅林,讓青娘按她說的路線,間隔的悄悄往地上,扔她專門去廚房給那貪吃的蠢狗,備下的小肉粒。
誘它往秘道口走,馨兒隨之跟了過來。在青娘的配合下,事情進行得極是順利。
當青娘急赤白臉的來到她先前,與之說好的會合地點找她問詢:“姨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你與我說的不一樣啊!你究竟把馨兒小姐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爺和夫人都急成什么樣了?晏府都快翻天了!”
她笑笑,若無其事哄騙道:“青娘,看把你急的!嗨,是我不好,我太想她了,一時沒忍住就抱著她上山玩了會。你別急,她這會玩累了,正睡著呢,我這就帶你去找她。”
她帶著青娘往山頭走,心底對自己的神機妙算很是滿意,她告訴過青娘若有什么事,可以到這里來找她。
想著青娘當時不明就里,疑惑傻呆的表情,她嘴角逸出暢快的笑意。她知道青娘一定會來找她。青娘啊,馬上就讓你明白,我為什么要讓你過來這里。
當刀子捅進那蠢婦的肚腹,她望著青娘驚恐的眼睛,在她耳邊道:“你知道嗎?這世間真的有人是被自己蠢死的!”
可是,為什么青娘沒有死?為什么少夫人也沒有死?!梅萍皺著眉,困惑而苦惱,是哪里出了問題?老天爺是怎么了?怎么就不幫她了?!
晏逸初對晏海遞了個眼色,晏海秒懂~
帶著映霞和奶娘出了林子,在林外等候。
“你是怎么知道秘道的?”晏逸初沉聲問道,他心里已做了打算,此事關系到晏家的安危,非同小可。
是以,這個問題他一定得弄清楚。若這瘋婦不肯說,他會對她用刑。讓一個人從死不開口,到竹筒倒豆,只怕說得不夠多,他有的是法子。
至于她給玉芳喂的毒,衙門里的負責審案的當職官爺,也不是吃素的。
他低頭看了眼,安靜的偎在自己身側的小人兒,心道:今晚怕是不能了,真要用刑,定然會驚著寧兒。他不能嚇到了他的小嬌嬌,不能讓她對自己產生畏懼。他不要她怕他。
“妾身偶然一次無意中,聽到了老夫人和嬤嬤閑聊時,提及到了這個秘道。”這回梅萍卻是沒有遲疑木呆呆道。
原來如此。晏逸初端詳著她的表情,直覺她沒有撒謊。
“你罪孽深重,我晏府已容不得,若你這般心腸歹毒之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是馨兒的生身母親,竟然親自給她下迷藥!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舒念寧在心里補了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沒有,沒有,”梅萍驚慌的搖頭:“爺,妾身是一時糊涂!”她激動道:“妾身后來知錯了,妾怎么能殺馨兒呢?馨兒是爺與梅萍的血脈,”她頓了下,臉上綻放出歡愉的笑顏,似自言自語接道:“馨兒的身體里,流著爺和梅萍的血。只要有馨兒在,分不開,分不開,永遠都分不開的!呵呵呵,妾永遠是馨兒的娘,爺想撇也撇不開。”
她就是這么想的,馨兒不能死!馨兒是她與爺唯一的牽系,是她唯一與他共有的關聯。她不能自斷了去。
所以她收回了扼住馨兒脖子的手,到底怎么處置馨兒,她需要從長計議。木屋不宜久留,她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趁混亂,她將馨兒帶回別院。所幸,她的兩個丫頭當時都各有所忙,沒有注意到她。不然,她又得費一番功夫,打理她們。
舒念寧驚異的看著梅萍,她不殺馨兒居然完全不是出于母性的愛,而只是將馨兒作為一個,她能與爺產生聯系的物件。。
“所以你后來趁晏海送顧老回府,將馨兒放入秘道,等待晏海發現。那晚,你到霽楓居的目的就是為了窺伺,掌握我們這邊尋人的動向。”晏逸初冷冷道。
梅萍只是笑,沒有反駁。
她的爺說的沒錯,但她送回馨兒,卻是因為她又改變了主意,覺得還是殺死少夫人,一了百了比較好。。
那晚,她隱在院子里,看見少夫人取了燈籠,往院外走。她是想動手的,但思量一番后,她沒有跟出去。
她不敢冒險,爺太銳利!那么多人在,她和少夫人一起離開,目標太大。無論如何,她不能失手。
瞧瞧眼下,可不是一失手,便萬劫不復!她自嘲苦笑。
“晏海!”晏逸初揚聲叫道。跟著打橫抱起了舒念寧,邁步往林外走。
梅萍撲到他腳邊,抱住他的腿,凄惻道:“爺,梅萍自知沒有活路,只求爺看在梅萍服侍了您一場的份上,看在梅萍癡戀了您十年的份上,讓梅萍自行了斷。不要送梅萍去衙門。
爺,”她聲音里充滿了渴望:“在梅萍死之前,您能不能再抱抱梅萍,再抱一次梅萍。求爺再抱一次梅萍。”
晏逸初腿一蹬,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走出林去。
身后傳來梅萍撕心裂肺的哭喊:“爺,梅萍愛您,此生不悔!”
晏海進了林子,須臾出來,
“爺,咬舌了。”
舒念寧聽著林子里劇烈的翻滾聲,含糊的嗚咽聲,還有著間歇的拍打樹干的鈍響,心里很不是滋味。
咬舌自盡是非常慘烈的一種死亡方式,那種酷疼不是人所能承受住的。要疼很久很久,才會因失血過多,痛苦的死去。
她想不明白,梅萍為什么不直接用刀子自殺,反要選擇這樣殘酷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