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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見他們竟絲毫不在意自己剛才那番費盡心思的指控,更不在意寡夫之名,心中又氣又急。
你們不在意,我在意啊!
到底怎樣才能明白,寡夫不是重點,與前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的寡夫才是重點!
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被戴綠帽,也不想給別人戴綠帽!
然而他也知道,若是將自己這番心思說出口,在場幾人必定會笑出聲來。
可要他認下此事,又仿佛自己將綠帽扣在腦袋上,思及此,宋瑾瑜一時悲從中來……
不行,他絕不認命,定要毀了這門親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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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是蒼穹書齋本月新出的話本,聽說可暢銷了,是如今最受姑娘哥兒們喜歡的兩本。”翡翠將兩本書討好地遞到唐書玉面前。
唐書玉看也沒看,抬手推開,“你們看吧,我沒心情。”
最喜歡的話本都不看了,幾人是真沒轍了,憂心忡忡地對視一眼,金枝才試探著對唐書玉道:“公子,咱們方才已經托人去打聽了那宋三郎君的事。”
下人們也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脈,誰家活好干,主子性情如何,比外面那些不知真假的傳言可信且可靠。
唐書玉睜開眼,伏在桌上的腦袋抬了抬,一雙桃花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微微一瞇,聲音沉沉道:“說來聽聽。”
“關于那位宋三郎君的紈绔名聲,確如外面所說,空穴不來風。”金枝猶猶豫豫道。
唐書玉只輕哼一聲,大約是在意料之中,因而并未生氣。
“但也并非全然無可救藥。”翡翠連忙道。
唐書玉:“比如?”
“比如……”幾人眼神流轉,紛紛絞盡腦汁安慰公子。
“比如宋三郎君很會玩。”
唐書玉淺淺翻了個白眼,這算什么。
夫君會不會玩不重要,夫君會不會陪他玩才重要,徐將軍還曾為他表演話本里的小將軍呢。
“還有呢?”
“還有他雖愛玩,卻從不尋花問柳,身邊伺候的人也很干凈,沒有妾室通房。”
唐書玉揚了揚頭,徐將軍也沒有,徐將軍還比那姓宋的大一些,還是徐將軍更厲害。
“還有呢?”
“還有……寧家姑娘被賜婚的圣旨下來,他也并未糾纏,據說寧姑娘當日拒絕他,更說過狠話,他被氣得不肯出門,也未說過寧姑娘半句不好。”
唐書玉:“不說壞話就好了?那徐將軍早早做足準備,要我改嫁,更愿意把自己的家產留給我,又算什么?”
碾壓!
他們算是瞧出來了,無論他們說什么,唐書玉都會拿來同徐遠舟對比。
可徐遠舟那等人,世上能有多少?宋家三郎區區紈绔,又如何能比得上?
自家公子若當真要用徐將軍作為標準尋找夫君,恐怕就嫁不出去了。
“公子說的是,徐將軍這等良人,又有幾人能比,不過如今聽來,那位宋三郎君也并非一無是處,可見夫郎為公子定的宋家這門親事,也是有過考量,并非隨隨便便。”
唐書玉心里哼哼,面上卻也未反駁,阿爹對他自是好的。
只是……
“算了,你們下去吧。”
幾人憂心忡忡退下。
唐書玉在桌上趴了一會兒,余光瞥見金枝他們留下的話本,便隨手翻開看了起來。
兩刻鐘后,看著書中的人鬼情未了,唐書玉又紅著眼眶落下淚來。
若徐將軍也能如書中男主人公一般回來尋他,他又何須另嫁他人。
片刻后,唐書玉擦了擦眼淚,喊來金枝問:“上回我訂的牌位可做好了?”
*
宋瑾瑜跳下馬車,向四周看了看,棺材鋪和香火紙錢鋪仿佛自動散發陰氣,夏日未去,卻令人只覺陰風陣陣刺骨。
他搓了搓手臂:“……你說那唐家哥兒真的來了這兒?”
冬青也有些怕,抱緊了懷里的鴛鴦貓才勉強穩了穩心神,只是聲音仍有些發抖。
“應、應當沒錯……”
宋瑾瑜有些打退堂鼓,心想那人來這兒干嘛,莫非是為那死去的未婚夫籌備喪事?那自己今日上門,當著人家死鬼未婚夫的面說退婚,那死鬼未婚夫當真不會將他撕了嗎?
不對啊,他是來退親的,若當真有鬼,對方也應當高興,覺得他識相才是。
思及此,宋瑾瑜背脊又挺直了。
他滿心忐忑地組織語言,想著等那唐家哥兒出來后,自己要怎么說,才能讓雙方都體面。
雖要退親,可說到底,也并非是對方的問題,若能體體面面,不影響雙方家族關系,自然再好不過。
正想著,耳邊漸漸傳來說話聲。
“師傅手藝很好,我很喜歡,這些銀子還請不要推辭,算是加急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