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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嬸就在眼前,小叔竟還覺不夠,還要將小嬸的名字寫在紙上嗎?”
宋瑾瑜回神,定睛一看,卻見自己方才寫的,赫然是唐書玉的名字。
他慌忙將紙揉成一團,故作鎮定道:“我、我就是寫之前先練練筆而已!”
“小叔竟用小嬸的名字練筆,可見平日里沒少寫。”宋蘭亭湊了一句,難得能湊宋瑾瑜熱鬧,他自然樂意。
宋瑾瑜嘴硬:“豈止寫他,我也寫你們。”說著,他竟當真將在場幾人都名字都寫了一張,紛紛遞給眾人。
“可別說我厚此薄彼。”
眾人接了紙條,笑著看了看假裝鎮定宋瑾瑜,又看了看藏在扇后,不敢見人的唐書玉,好心地沒有再打趣,既收了賄賂,就不能再逗弄人了。
見眾人注意力終于不再放在自己身上,宋瑾瑜與唐書玉紛紛松了口氣。
他們下意識看向對方,卻在視線相觸時,又羞得轉過頭去。
宋瑾瑜見無人注意自己,不知怎的,鬼使神差摸了張花箋,鬼使神差寫了唐書玉的姓名,又鬼使神差地悄悄藏起。
晚上家宴其樂融融,結束之后,城外河邊的祈福花舟也該放了。
宋家人紛紛出府,自然也沒落下宋瑾瑜與唐書玉。
他們帶著早就準備好的河燈,一路走,一路賞玩。
路上行人眾多,摩肩接踵,好在有仆從維護,讓二人四周不算太擁擠。
沿街許多小商販,擺著各種各樣的河燈與花燈,五顏六色,造型各異,裝點著此城今夜。
他們隨著人流一路到達河邊,那里已有無數百姓點亮河燈,放入水里。
河上還有一座花舟,船上布滿鮮花,繁復華麗。
只等時間一到,便有人推動花舟,使其入河,隨水而行,為后面百姓的萬千河燈開路。
“你寫了什么?”唐書玉湊過去,想看宋瑾瑜的河燈。
宋瑾瑜將其背在身后,“你都沒給我看。”
唐書玉冷哼,“不看就不看。”
宋瑾瑜又不干了:“想看也行,拿你的換。”
唐書玉搖著頭:“不給。”他才不給宋瑾瑜嘲笑他字的機會。
這回輪到宋瑾瑜說他小氣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這樣到了河邊。
在即將放入河燈時,唐書玉趁著宋瑾瑜不注意,飛快偷看了一眼對方河燈上寫的字。
見是什么闔家康樂,平安無恙這等毫無新意的詞,唐書玉失望地收回視線。
“護那么緊,我還以為……”以為什么?唐書玉卻不知道了。
宋瑾瑜也偷瞄了一眼唐書玉的,頗為無語,這人這么說,他還當他寫得什么,不還是與自己差不多?唯一滿意的便是唐書玉籠統寫的親友,并未單獨提及徐遠舟。
放下河燈,他們也該讓開位置給別人。
宋瑾瑜拉著唐書玉往偏僻處去。
因天色太黑,越往偏僻處,燈燭越暗,腳下不慎磕到石頭,差點摔倒。
“哎喲!”
唐書玉趕忙扶穩他,“你可小心些,若是磕著碰著,我可不想再次守寡。”
“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宋瑾瑜拍了拍衣擺,袖中不慎掉了什么在地上。
唐書玉眼尖,“這是什么?”
在宋瑾瑜沒反應過來時,他便眼疾手快將東西撿了起來。
一張薄薄的花箋,無甚稀奇,唯一特別之處,應當是那上面的三個字。
字跡風流寫意,飄逸如仙,比起宋瑾瑜的其他字,這三個字卻少了幾分灑脫,多了幾分纏綿。
見他看了許久,遲遲未語,宋瑾瑜忍著將花箋抽回來的沖動,強自鎮定道:“今日寫他們的名字時,順手寫的。”
有趣,原本宋瑾瑜是因為寫了唐書玉的名字,才為了借口,又寫了別人的,如今從他口中,卻又說寫了別人的,才又寫了他的。
無論如何,都多出一回唐書玉,無論如何,都說不清。
花言巧語,雕蟲小技。
不能上當,不可被蠱惑,這定是宋瑾瑜想哄他的奸計。
心中這般想,唐書玉的唇角卻始終沒落下,眉梢眼角也俱是既羞又喜。
他握著花箋,若無其事道:“該回去了吧?”
宋瑾瑜見他這般反應,唇角略平,淡淡應了一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