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他終于從族學中脫身,回來卻沒見到唐書玉時, 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對方今日一早便隨顧氏出門赴宴去了。
豈有此理!
自己被瑣事困在家中,連狐朋狗友們的邀請都無奈多次推拒,唐書玉卻能偷偷甩掉自己,去別人府上赴宴。
唐書玉那個沒心肝的!
容顏沒好時是他陪著,痘痘一消,便立馬甩開他出門招搖,一日都不帶等的。
世上哪有這樣的夫郎!
不行,今日等人回來,他要好生教育對方,講講夫德。
宋瑾瑜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太陽落山時,唐書玉才踩著夕陽,披著晚霞余暉回到院中。
進門便瞧見宋瑾瑜坐在桌邊,一副等了他不知多久的模樣。
“在等我用晚膳?”唐書玉笑著進來。
“今日我陪大嫂出門赴宴,劉家有幾道菜味道不錯,我多吃了幾口,這會兒還不餓,晚膳就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說罷,宋瑾瑜便眼睜睜看著唐書玉從自己眼前走過,溜溜噠噠進了內室。
宋瑾瑜瞪圓雙眼,拍案而起:“唐書玉,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唐書玉一愣,莫名其妙轉頭看他,“你在說什么胡話?”沒有他這個夫君,那還有哪個夫君?
然而這話落在宋瑾瑜耳中,便成了:你好大的臉,竟敢要我眼中有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宋瑾瑜悲憤怒道:“你不想出門時,我都推掉邀約在家陪你,可你呢?臉一好,便迫不及待甩掉我出去逍遙,世上哪有你這樣的夫郎?!半點夫德也無!”
唐書玉無語:“你不出門,難道不是你自己嫌他們幼稚,不想與他們玩嗎?”
自那回夫夫二人在那群閑極無聊的狐朋狗友們宴會上大獲全勝后,宋瑾瑜便自覺自己比他們成熟、穩重、且厲害,便不怎么愛與那些人玩了。
宋瑾瑜表情一僵,“這你別管,你就說我有沒有陪你吧?!”
這倒是沒錯,唐書玉勉為其難點點頭。
宋瑾瑜心下一喜,正要借題發揮,卻忽覺面頰一暖,一縷梅香縈繞鼻尖,又翩然而去。
他想抓住那縷幽香,卻沒來得及。
轉頭,便見親過他臉頰的唐書玉笑盈盈道:“多謝夫君這些時日不離不棄。”
眼前人人美聲軟,宋瑾瑜本就沒多少的怒氣霎時一掃而空,他忍著想要抬手撫摸被唐書玉親過位置的沖動,用力抿唇才沒讓自己唇角彎起。
半晌,才哼哼兩聲:“算你有良心,這回就不與你計較了。”
唐書玉卻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臉為難又憂心,緊張兮兮道:“可是夫君,書上說哥兒要端莊嫻靜,方才那般,是我輕佻了,夫君不會又怪我不守夫德吧?”
宋瑾瑜輕咳兩聲,小聲道:“不會。”
唐書玉松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多謝夫君,不過我也覺得,此舉不夠端莊,若傳出去,必會丟夫君顏面,方才是我一時失了分寸,日后不再做了。”
那怎么行!
宋瑾瑜當即嚴肅臉,一本正經道:“此乃夫妻鶼鰈情深,哪里就輕佻,有失顏面了?”
唐書玉苦惱道:“可是書上卻并非如此,書上說……”
宋瑾瑜佯怒:“書上書上,你是聽書上的,還是聽夫君的?!”
唐書玉抬眸輕輕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故作沉思狀:“書上都是圣賢之言,夫君嘛……”他沒說完,卻不言而喻。
他腳步輕轉,兩步便換了個位置,避開宋瑾瑜,“我自然……是聽書上的。”
宋瑾瑜若還看不出,唐書玉這是故意的,他就白長這雙眼睛這顆腦袋了。
宋瑾瑜能如何呢?自然是厚著臉皮順著哄了。
“也不是所有書都是圣賢書,值得聽的。”
唐書玉也不看他,“夫容夫德,女德女誡,可是傳了上千年的圣賢之言,也不聽?”
宋瑾瑜握住他的手:“不聽。”
唐書玉甩袖推開他:“旁人都聽,我自然也要。”
宋瑾瑜隨步跟上:“我說不聽,就能不聽。”
唐書玉斜眼掃他:“夫君方才不還說,我不守夫德?”
宋瑾瑜面不改色與其劃清界限:“那是個什么東西?我從未聽過,丟掉,丟掉!”說著,還在地上狠踩幾腳,好似踩的是那糟粕規矩,又好似踩的是方才的自己。
唐書玉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