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遠舟眸光盈盈地望著他,面帶一抹清淺的笑意。
他望著唐書玉,目光溫柔:“到底是什么,讓阿玉對我心虛愧疚,滿懷歉意呢?”
“阿玉可否告知于我?”
“我、我……”唐書玉心慌意亂,囁嚅難言,他雙頰發燙,不敢抬頭與徐遠舟對視,然羞愧與歉疚卻已經快要溢出來,無處躲藏。
他越是慌張,便越是難言,說不出口的,既是對徐遠舟的歉意,還有對自己的羞恥。
是的,羞恥。
羞恥自己在將軍與紈绔間,竟然更傾向于紈绔,羞恥自己在徐遠舟與宋瑾瑜之間,竟更偏向宋瑾瑜。
天吶……
天吶……
簡直難以想象。
是的,難以想象,難以置信,今日之前,唐書玉自己都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心悅一個不學無術,一事無成的紈绔,甚至曾經最喜歡的徐將軍,都不能敵。
唐書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覺得自己若是將此事說出去,旁人都要覺得他壞了眼睛,或者被人下蠱。
可是怎么辦呢……
他似乎、仿佛、好像真的喜歡那個紈绔。
是魚水相逢,云雨相依。
是相見則喜,念念則歡。
唐書玉越是想,面上的溫度便愈演愈烈,羞惱不已。
忽而,一只大手撫上他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唐書玉抬頭,便見徐遠舟笑看著自己,頓時更羞愧了。
徐遠舟卻仿佛并未在意他此時心緒,他抬手為唐書玉整了整簪釵,又理了理額間鬢發,言笑間,溫柔又包容。
“不必有顧慮,不必覺得羞愧,更不必懷疑。”
“阿玉是世上最可愛,最美好的孩子,能被你青睞的,必定也是世上一等一好的。”
“阿玉那么聰明,一定不會選錯,對嗎?”
鼓勵的語氣安撫了唐書玉的心,催動了被他壓在羞惱之下的勇氣,唐書玉終于璀然一笑,笑容堅定。
他抬起頭,直視徐遠舟,眼中盡是歡喜與感激,“多謝徐哥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原是他自己的事,如今卻還要徐將軍從旁點撥,他本就欠對方良多,如今更是無從還起。
唐書玉想了想,從腰間錦囊摸出一塊平安符,上面的貓爪痕已經被盡數修補,基本瞧不出什么痕跡。
“這是得知你出事后,我親自上浮空寺求的平安符,如今你平安回來,正是與它有緣,我今日便將它送與你,希望它將來繼續護你余生平安順遂。”
唐書玉將平安符給徐遠舟掛上,中間雖有波折,如今卻也算是物歸其主。
唐書玉望著垂掛于徐遠舟腰間的平安符,笑著道:“初見將軍時,便覺將軍是世間英豪,書玉與將軍有緣無分,是書玉緣淺福薄。”
他抬頭望著徐遠舟,神色認真道:“徐將軍,您一直是書玉心中的大英雄,從前是,如今是,將來也是。”
只是徐將軍是英雄,他卻并非與之相配的美人。
人生不必如話本,美人也不必配英雄,他啊……就瞧著那個紈绔正正好。
道過別后,唐書玉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他想去找宋瑾瑜,他想說他明白為何阿爹阿父要勸他和離,他想告訴他,這一次,他不想選將軍,他選紈绔。
他想選他。
望著唐書玉匆匆離去的背影,徐遠舟眸光如水,蕩漾出了溫柔波光,輕輕笑了。
……
街上不能縱馬,宋瑾瑜坐在馬車上,直接掀開簾子,不時便催促車夫,讓他趕快點兒,免得耽擱久了,夫郎就追不回來了。
為了自家郎君的追夫大業,車夫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發揮出了自己畢生本領,將馬車趕得又快又穩,沒撞到一個路人。
終于,他們在唐府外停下。
馬車還沒停穩,宋瑾瑜便從車上跳下去,他快步跑到門口,想要進去,卻被人攔了下來。
“姑爺,這么晚了,您怎么上這兒來了?”看門小廝討笑著問。
宋瑾瑜不愿多說,只道:“我來尋夫郎,要接他回家。”
小廝愣了一下,笑著道:“那您來的不巧,公子他今兒過了午時便離開了啊,怎么,沒回宋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