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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 執手溫酒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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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名利場
作者:駢四儷六
文案
中國男人自古就有兩種壞習慣,一種是逼良為娼,他們通常跟你說錢,這種是紈绔。
還有一種喜歡勸君從良,他們同你說愛,這種我們稱之為圣父。
人生悲苦,紈绔們勸你今朝有酒今朝醉,圣父說放下屠刀,花開見佛。
當摯愛真的來臨,陸鴟吻卻覺得,愛早沒了。真要說愛,說不如做。
內容標簽:豪門世家 娛樂圈 婚戀
主角:陸氏小姐,蕭氏先生 ┃ 配角:普希金 ┃ 其它:《我曾經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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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明肌雪
“本港富商蕭賀于今早七點四十分在伊麗莎白醫院病逝,享年八十四周歲。蕭賀本身是浙江臺州人,于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移民本港,經過三十年的打拼,蕭氏企業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雄踞本港,如今更是變成橫跨金融、地產、零售以及高檔連鎖酒店等多種行業的國際集團。據業內人士保守估計,蕭氏旗下企業市值不低于六百九十七億美元。隨著蕭賀離世,蕭氏國際的分產案接下來亦將成為城中公民關注熱點。好,歡迎收看今日的朝日新聞,今日是2017年3月30日。”
陸鴟吻用豆漿機煮豆漿,眼前電視在播豪門新聞,家里做工的阿姨嘆一句:“我有個姐妹在蕭家做工的,她說蕭老爺很好人的,就算她們做錯事,蕭老爺都不會計較,還每個月送很多食品給她們吃。”
那阿姨彎腰拖地,陸鴟吻加了好幾勺子砂糖進豆漿,阿姨說:“阿陸,你是小姑娘,這么愛吃甜不好的,人家都說要keep.fit的嘛,你每日都吃甜,會胖的。”
陸鴟吻笑,“人都是會死的,你看蕭賀,這么有錢,還不是要死。”
‘呸,呸’,阿姨連忙道:“甚么死不死的,人家是八十好幾,壽終正寢。你呢,多大年紀,三十不到,你起碼還有半個世紀好活啊。你看你,日日晚上出工,白日睡覺,這樣黑白不分,不行的。”
阿姨嘮嘮叨叨,大有不停嘴之勢,“阿陸,我雖然同你做鐘點工,但你知道,你同我個女兒差不多大,我是疼你,雖然你不愛聽,但是我......”
陸鴟吻端著甜豆漿,喝下大半杯,“對對,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江姨,我今年三十歲了,你女兒今年才二十三,我大她整整七年,不是同齡人了。”
阿姨拖了地又去清洗豆漿機,說:“我聽我那位姐妹說,蕭家很亂的,幾位公子都不爭氣,大公子前段時間陷入桃色緋聞,二公子同歐洲那邊做生意,虧了很多錢,蕭老爺很生氣。還有個三小姐,日日都神出鬼沒的,聽說她最中意那些鬼佬,說他們健美身材好哦。”
陸鴟吻笑看了八卦的阿姨一眼,“江姨啊,你姐妹沒同你說,蕭賀有個私生子的嗎?”
“甚么?”阿姨顯然不能接受這么勁爆的新聞,“蕭老爺有私生子的?我的天,我未聽我姐妹說起過啊,不過她是花園澆花的,沒進大屋,所以她知道的少點咯。”
江姨看向陸鴟吻,“阿陸,你怎知的,誰話你知的?”
陸鴟吻盤起腿到沙發上,“我見過他。”
阿姨來了興致,立馬追問,“見過誰,見過蕭老爺,還是見過那個私生子?”
陸鴟吻一口飲盡杯中豆漿,杯子底下還有未化開的白砂糖,她將杯子遞給江姨,又正顏色,“江姨,我話給你聽,但你不能說給別人聽哦。”
從來女人對八卦都是沒有免疫力的,從皇后到平民都一樣,特別是城中巨富的緋聞,似乎多說人家幾嘴,自己也能沾光,明日就轉運富貴起來。
阿姨湊過來,“我保證不說,阿陸,你說啊。”
陸鴟吻笑,“十年前,我在基輔見過蕭賀,當時我在一家o做侍應,蕭賀去賭錢,還有個年輕仔跟著他,叫他爸爸的。”
“后生仔啊,靚不靚仔的,你看蕭賀自己就型啊,他私生子應該很好看吧?”
女人就是這樣,聽了一點,便想往后頭挖,恨不能鉆進緋聞里去做科研。陸鴟吻笑,“那時我太忙了,沒認真看,只知道我幾個朋友去招待他們,每人賺了一千美金的小費。”
“嘖嘖,一千美金啊,幾大方啊,阿陸,你沒去啊?”
阿姨滿臉疑惑的看陸鴟吻,似乎女人拒絕了高額誘惑,絕對就太不真實。陸鴟吻說:“我去了啊,人家只要烏克蘭美妞,沒瞧上我,我也沒辦法。”
“哦,原來是這樣啊。”
江阿姨又像是放下心來,似乎陸鴟吻沒被蕭老頭看中是正常的,若是被選上了,不是蕭家父子瞎了,就是她陸鴟吻耍了非正常手段。總之陸鴟吻落選了,大家皆大歡喜。江阿姨假意安慰幾句,“阿陸,你這么漂亮,他們不選你做侍應,是他們沒眼光,你不要介意。”
陸鴟吻指著高壓鍋,“江姨啊,湯沸了,你看一下?”
這位女工終于記起自己的本分,她目光終于舍得從自己的雇主身上扭開,她時時都在懷疑陸鴟吻究竟在做甚么可以賺這么多錢,她滿屋子名牌手袋和高跟鞋,又經常晚上出去工作,是不是在進行非法交易呢。她也會刻意留意陸鴟吻的動靜,有沒有帶陌生男人回來過夜啊,有沒有不良的嗜好啊,很可惜,都沒有。
陸鴟吻每日里干干凈凈的,家里也整潔,也沒有復雜的男女關系,她漸漸放下心來,或許這位陸小姐就是一個需要夜間工作的人。
鍋里在煮糖水,清晨的陽光升起了,外頭進來的空氣還夾著冷風,陸鴟吻拿了一條大圍巾繞在脖子上,站在落地窗旁抽煙。
那已經是十一年前,她其實已經記不得那天基輔是個甚么天氣,她只記得她白天在去學校的路上摔了一跤,地上是踏過都要打轉兒的冰層,她急急忙忙往學校跑,一腳就似滑冰一下跌在地上,隔著羽絨服都知道屁股被地面上積壓的厚冰膈得生疼。
陸鴟吻被摔傻了眼,她住的地方離學校太遠,她每日要先地鐵,再電車,接著步行才能到學校。循環往復,每日都如此。到了冬天,便似催命一般,折磨得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奔波勞碌,苦澀難當。
一雙戴著皮手套的手伸過來,陸鴟吻抬頭看了一眼,一個年輕男人望著她笑,用俄語問她:“我拉你起來?”
陸鴟吻將手遞過去,“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