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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鈴鈴從手提袋里拿出一個紅封,“陸姐,多謝你這幾年對我的栽培之恩,這是小小心意,希望你收下。”
陸鴟吻將紅包拆開,里頭十張千元港紙,湊整一萬元,她點頭,“你和謝太子都說好了?屆時不要他又來求婚,要你辭職回家做洗衣煮飯工作,再有一回,那就甚么都不要再講,你知道否。”
沙發太軟,李鈴鈴窩在里面,她扯一扯自己的裙子,吸一口氣,回道:“是我想錯了,怪我太天真,男人嘴里哄得母豬上樹,怎么都不要相信甚么豪門太子……”
李鈴鈴話還沒說完,趙宋就輕輕哼一聲,“謝家算甚么豪門,祖上挖三代,也沒一個成氣候的。”
lily李看了昔日老板趙宋一眼,不知怎么接話。陸鴟吻嘆息,“以蕭家的標準看,謝家確實不算甚么,謝家太子的爺爺當日替賭王看場子,聽說掙下數十億身家,后來謝老爺子退出江湖,兒女又多,各家一分,幾位子女分割大半,再下一代,到了謝太子手里,應該也不剩甚么了。”
李鈴鈴說到了苦處,她也參與進來,“何止,謝太子的老爹好逸惡勞,不知聽了哪個神棍的建議,買了一堆墳墓里出來的墓葬品,一時是漢代古玉,一時是成化青花,前幾日在蘇富比又拍下小雞啄米杯,大剌剌花掉一億八千萬,照他這么個花法,以后搶金鋪都不夠他花銷。”
陸鴟吻看她,“你說人家作甚,人家有沒有虧待你,你看你裝備,是不是鳥槍換大炮,我記得你過去周身也沒個像樣的手袋,你今日手中愛馬仕,腕上名表,不都是謝家所賜,你還有膽氣說人家老謝花錢?我是你的話就閉嘴不語,因為自身沒有底氣。”
李鈴鈴望一眼趙宋,目光所及,似是在說,大哥好魄力,這樣的女人虧你能消受。
趙宋攤手,“雖然殘酷,但她說的是實話,我就愛她的誠實。”
李鈴鈴被噎住,搖頭道:“你們男親女愛,天生一對。”
趙宋側目看陸鴟吻,“我有點愛上你了,大家都看出來,唯你視而不見。”
“嘖嘖”,李鈴鈴起身,“肉麻,真肉麻不已。時間不早,我回家了。請問我明天是直接回星河娛樂,還是應該先去天使模特登記檔案。”
趙宋道:“不要問我,我已經離開天使模特,我也沒有入職星河娛樂,以后你們這幫模特兒與我再無關系。你們也無需揣測我與阿陸的關系。如你所見,我在她家住下了。”
李鈴鈴呲牙,“多謝你這樣坦誠,陸姐再獨身下去,我們這幫模特兒都揣測她是不是拉拉,害怕她看中我們哪一個,叫我們去陪床。”
趙宋替李鈴鈴開門,“陪床有我,不需勞動你們,lily姐這就請回吧。”
李鈴鈴又回頭看陸鴟吻,“聽說《刺》在招女演員,不知……”
陸鴟吻汲起拖鞋,“baby,lucy,elva都來打探過,但是很遺憾,我幫不了你們,因為制片要公開面試,歡迎各位都去踴躍報名,報名表在公司前臺,你明日上工就能領取,貼上照片,等待召喚吧。”
lily終于穿鞋出了門,陸鴟吻喝過的牛奶杯周圍還掛著沒掉下去的牛奶,女人穿著那極粗線條的裙子回房,房門還沒掩上,一只手就將門推開了,趙宋依舊穿著他冷灰貼身的襯衫,男人清瘦的脖頸光滑白皙,那喉結還一動一動的。陸鴟吻抬頭,“有事?”
趙宋低頭看女人,“為什么拒絕我?”
“嗤”,陸鴟吻低頭笑出來,“我有甚么是給了你誤會,如果有,那也是你接收到了錯誤信號。”
“那好,我明日就去告訴林月明,你看上了蕭家大公子。”
陸鴟吻瞥他,“信口雌黃。我不想與你再說了。”
趙宋挪開門上的手,門‘啪’一聲關上了,外頭男人說:“蕭賀死得太快,遺囑都來不及訂立,蕭家大公子只是代理主席,蕭家還有一位二公子,你去湊近大公子,能得甚么好?”
陸鴟吻躺在床上,額角還隱隱地跳,外頭趙宋放低了聲音,“天使模特解體,這天賜良機,蕭氏還得賠付你豐厚遣散費,你不趁機敲詐一筆,還等甚么?”
“放屁!”陸鴟吻從床上跳起來,她徑自走到趙宋跟前,“你簡直莫名其妙,你非要我跟你開甚么狗屁風水公司,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說了,你繼續做蕭大太太的小白臉最安逸,讓她送你豪宅。你這么有能耐,何苦在我這小窩里求全。”
“我無非混口飯吃,你非要砸我的飯碗,你污蔑我和蕭大公子有甚么好處?我和他今日初相識,過去我只在雜志和新聞里認識他,第一回見就被你看出私情來,你的風水相術造詣果真了得。”
趙宋遞一杯水給女人,“生氣了?”
陸鴟吻冷眼瞧趙宋,“難怪蕭大太太不要你,你簡直是個神經病。”
☆、第19章 為花開
次日起床的時候, 趙宋已經換好白襯衫合身西褲,男人在門口彎腰, “美麗的陸小姐, 容在下送你上班。”
陸鴟吻睡得不好, 眼角微青, 趙宋拿雞蛋給她,“早上煮的,敷眼最好。”
女人抿著嘴角, 沒有言語, 許久才問一句:“星河你真的不回去了?”
趙宋見她情緒好轉,回道:“我算過了, 我在星河要倒霉,還是不去為妙。”
“又開始神神叨叨,每次都這樣,話說半截,能否說清楚。”
趙宋側目,“林月明將星河摟進了懷里, 她自己不管,丟給了林見深。”
“林見深?”
趙宋嘆氣,“林月明的弟弟,這人不僅小氣, 還小家子氣,記仇。”
“你吃過他的虧?”
趙宋拿起手邊的西裝外套,“你別問了, 反正你別往他跟前湊,落不到好。”
陸鴟吻再次踏進星河娛樂的時候,范籬給了她充分的禮遇,陸鴟吻不知這禮遇來自哪里,又疑心是蕭淮泗前一晚的表現觸動了范籬,給了下頭人錯覺,蕭氏掌門人蕭淮泗看上了她陸鴟吻的錯覺。
范籬這一回熱情有加,他親自帶領陸鴟吻參觀了她的辦公室,又道:“阿陸還有甚么需要,盡管同我提,我能辦到的肯定辦到,不能辦到的也定然全力以赴。”
這熱情來得迅疾又蹊蹺,陸鴟吻只是笑,笑了片刻,又說:“不知我能為公司做什么?”
范籬招來一個短裙長發的小妹,陸鴟吻看那人一眼,年紀輕輕,美妝甚濃,眼影唇膏抹在一處,已經瞧不出來原本長相。陸鴟吻側目,范籬道:“她是tracy,為你做助理,負責打印收發稿件偶爾沖咖啡的工作。”
tracy也是個靈活人,這頭已經湊過來,“陸姐好,我是tracy,今年大學畢業,學的是……”
小女孩唧唧歪歪,已經要報上身家姓名家住何處,陸鴟吻擺手,“多謝你,tracy,我一個人工作慣了,并且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你做助理。我想公司其他崗位更需要你,多謝你。”
范籬第一個人情就落空,他也不惱,轉而笑道,“無事。如果陸小姐需要,到時候再叫tracy來不遲。”
陸鴟吻也笑,“tracy很漂亮,怎么不去見工女演員,我看門口已經開始排隊交報名表。”
范籬笑,“阿陸對電影有興趣?正好再過一個鐘頭就開始第一輪面試,地址在樓上,阿陸你也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