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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嘗戴上帽子,壓了壓帽檐,打開終端就看到最新的消息。
那是一條視頻。
季舒虞和那個年輕的alpha易灼并肩從她的私人飛行器上下來,a區降溫,那個男人縮了縮肩膀,她就垂著眼睫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對他微微點頭。
這一舉動,無異是對他的親密和認可。
薄情。
季嘗不由得掐緊了掌心。
他莫名覺得惡心,是生理性的,于是屈指抵住唇,喉頭上下滾了滾,試圖驅散這種難耐、不適的感覺。
“我才走了十幾天,這個替代品就已經登堂入室了……”季嘗氣笑了。
甚至現在連他的待遇都有了。
他的離開對季舒虞毫無影響,搬到下城區難受幾天的他,反倒像個笑話。
她們之間那段感情算什么,算他耐不住寂寞,不知恬恥地勾引自己的侄女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到家脫掉濕透的衣服,小貓就喵喵叫著纏了上來。他下意識穩穩接住竄上來的貓:“好了,別鬧。”
黑市的醫生說,他身體太差了,孕育s級alpha的孩子本身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除了季舒虞的信息素,別無他法。
如果選擇不回去,好一點的結果,可能是他拼死生下孩子,來不及托付,就因為被過度汲取營養而死亡,壞一點,就是一尸兩命。
季嘗別無選擇。
除非他親手殺死這個孩子。
黑蛇這時候也纏了上來,小小一根纏在他的指根,季嘗的指尖觸及它的腹部,果不其然,黑蛇的腹部明顯有一個硬硬的弧度,是蛇蛋。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他懷孕,黑蛇共感有了白蛋,還是真的跟朱雀有了實質性進展。
能生出什么呢,吐信子的鳥,還是長翅膀的蛇。
辦公區。
季舒虞簽了字,把文件遞給文青山:“季嘗那邊沒有傳來消息嗎?”
今天是他離開的第十六天。
季嘗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她的信息素,有一定的依賴性,他臨走前什么都沒帶走,卻堅持了這么長時間,季舒虞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堅持下去的,抑制針劑嗎?
他總是傷害自己的身體。
季嘗總是把那些孩子們照顧的很到位,但他對自己的身體很不負責。
“季先生沒有傳來消息。”文青山說。
自從季嘗調職,她就改了稱謂,直接稱呼“季先生”。
季舒虞指尖一下下敲擊在桌面上,聽她繼續說:“但是,季先生這幾天走街串巷,去了很多地方,像是在找什么。”
“找東西?”她思索了一瞬。
文青山點頭,匯報道:“季先生還去了黑市,看醫生。”
他生病了。
季舒虞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季嘗的身體太差了,她很清楚,而且鍛煉的強度也不夠,離開她之后興許更是沒怎么鍛煉,照顧不好自己,身子只會越來越羸弱。
她一直都在關注著季嘗的動向。
最開始他到下城區的時候應該是水土不服,連著幾天沒有出門,季舒虞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去的。
小貓總是有很多事要做,并不能時時刻刻讓她看到季嘗在做什么,但每次她看到季嘗的時候,這人都是在睡覺,幾乎沒有什么清醒的時候。
要么就是在看新聞。
關于她的新聞。
她不知道季嘗既然這么關注她,為什么還要離開,至今她都沒有查到季嘗那天經歷了什么,發生了什么,下定決心跟她分開。
他的瀏覽和通話記錄全部被刪除,一干二凈,明顯是有意隱瞞。
季嘗從來謹慎,他是這方面的天才,只要季嘗不想讓人知道,沒人能通過科技信息手段搜羅到這些,他在家呆了整整一天,季舒虞不能查到那天季嘗看到了什么。
但文青山的表情顯然更加復雜,她斟酌著措辭:“嗯,如果那只貓當時沒有拍錯的話,季先生應該是,帶了胚胎解離針劑回去。”
指尖叩在桌面上的聲音停止。
“什么?”
文青山確認她的想法:“季先生可能懷孕了。”
她放緩了呼吸,問:“什么時候的事?”
“應該是昨晚發生的,長官昨晚沒有來得及看,而我第二天才有權限訪問,”文青山補充道,“在您放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