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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季嘗的脾氣, 他不會生一個會拖累他的小孩。

為什么留下？

臥室突然陷入一絲詭異的寂靜。

季嘗發(fā)出一聲嗤笑。

他氣笑了，指尖緊緊掐在掌心：“你監(jiān)控我？”

季舒虞抽出手：“但你也監(jiān)控我，被我發(fā)現(xiàn)了。”

季嘗在她的公館裝了不少監(jiān)控設(shè)備, 都被她一項項拔除。

當(dāng)然，她們針鋒相對這么多年，她能猜到季嘗，季嘗也猜到了她，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小貓。

“說我敏銳度不如你？”他瞇了瞇眼。

“……沒有，我去幫你叫醫(yī)生檢查身體。”季舒虞把那杯藥帶走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季嘗面前有些太放松，居然犯了這種低等錯誤，太快說漏了嘴，要是她再待下去，季嘗少不了要繼續(xù)糾纏。

“季舒虞，”季嘗叫住她，半撐起身子，“這個孩子，你要不要？”

她側(cè)過臉，看了靠在床頭的男人一眼。

他栗色的發(fā)尾被蹭的有點卷，就這么柔軟的垂在身后，季嘗維持著神情，和平時沒有什么不一樣，但信息素的味道有些不一樣。

季舒虞察覺到了他的期盼，他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要。”

季嘗彎起眼睛，輕笑了一聲。

這是一個沒忍住，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就像是他一直想和季舒虞組建家庭，但一直不清楚她的意思，提心吊膽許久，終于得到明確且肯定，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他的掌心落在柔軟的，微微攏起的小腹上：“四個月了，已經(jīng)會動了，你不在的時候，寶寶很想你。”

季舒虞“嗯”了一聲：“可能幅度比較小，剛剛我沒有摸到。”

“幅度確實很小，那你再摸摸？”季嘗神態(tài)自然地發(fā)出邀請。

像是有什么在這一刻變得不一樣了。

她們宿敵的關(guān)系不再純潔，又多了一層更深的牽絆。

這種感覺卻沒有那么壞，只是如果放在很久以前，有人告訴她，她季舒虞將來會跟季嘗這樣的人組建家庭，她估計會被惡心到。

很難不惡心。

但就是這么壞的一個人，跟她并肩作戰(zhàn)，配合的天衣無縫，無數(shù)次完美完成任務(wù)，現(xiàn)在還孕育著她們的孩子，而她也真的喜歡上了這樣一個人，這確實很不可思議。

季舒虞一時間不能找到確切的詞語來形容她們的關(guān)系，形容她現(xiàn)在的心情。

可能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因為她找不出自己喜歡季嘗的理由。

克萊德來的很快。

一向溫和的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過來，努力維持著體面：“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才告訴我？”

“……四個月，它會動了，很乖，”季嘗朝他招了招手，“克萊德，你摸摸。”

季嘗第一次承擔(dān)孕育一個生命的使命，也有一些新奇。

他的好友滿臉復(fù)雜地坐過去，伸出手輕輕地隔著襯衣將手放上去：“四個月，你的肚子才一點點，季嘗，你沒有被照顧好。”

說著，他的眼睛看向季舒虞，帶著譴責(zé)。

“是我主動離開的，跟她沒有關(guān)系，她也是剛知道。”季嘗嘆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好了，給我做個檢查吧。”

克萊德這次沒有說什么，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起身給他做檢查。

他算是看出來了，不能挑季舒虞的錯處，季嘗只會護著她。

明明離死只差一點點的時候，季嘗都不怕，但現(xiàn)在克萊德給他抽血，他卻攥著她的手，掌心都有些冷汗。

“怕疼嗎？”季舒虞問。

“是啊，他一直都很怕疼，也害怕打針的。”克萊德蓋上蓋子，說。

但從前季嘗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最多臉色會發(fā)白，仍舊是似笑非笑地看她的反應(yīng)，不放過每一個嘲諷她的時機。

從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可每次殺異種的時候，他總是沖在前面，好像失去了痛覺神經(jīng)，跟她交手的時候也總是不要命的打法，季舒虞以為他不痛的。

但季嘗嘴硬：“不，我只是緊張。”

他看著冰冷的針頭抽出來，精密的儀器很快發(fā)出滴滴的聲音，克萊德觀察著儀器上的數(shù)據(jù)，眉頭皺起，把報告單遞給季舒虞。

“喏，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