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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悠笑意更甚,說:
“那為什么不愿意對你們少爺的主治醫生坦白他的情況呢?是因為不信任我,還是因為不想讓你們少爺的病痊愈呢?”
此話一出,小煥如坐針氈。
這是明擺著要為難她啊。
是承認自己一點兒也不信任付醫生?
那一定會被付醫生針對,就此離開付醫生的別墅。付悠要是個小心眼的,沒準兒還要和秦夫人南管家多說兩句。到時候,她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還是承認自己不想讓大少爺的病痊愈?
更糟糕的選擇。
幾乎不用動腦子她都知道,這話要是讓秦夫人聽到了,她得活活脫一層皮。
小煥控制不住地嘴角顫抖,指尖也跟著輕顫,連茶杯都握不住了。
茶杯“當”一聲磕在桌子上,滾了幾圈。茶水流淌出來,流到桌邊,“滴滴答答”地落在剛剛擦拭干凈的地面上。
“怎么這么不小心。”
付悠依舊笑瞇瞇,隨手抽了張紙,將離自己較近的水漬擦干,又伸手扶起茶杯。
“怎么樣?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短短一個問句,徹底擊破了小煥的心理防線——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是……”她欲言又止,只吐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音節,試圖糊弄過去,“……不讓我說的?!?
付悠敏銳地察覺到,那是個人名,一個很重要的人名。
他本想追問下去,可思緒轉了幾道彎,突然反應過來,將話題一轉:
“安神香有什么問題?”
小煥支支吾吾,憋得臉通紅,見四下無人,小心翼翼靠近付悠,問:
“我要是說了,你能保證不告訴別人嗎?”
付悠無奈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煥這才放下心來,用極小的聲音說:
“少爺的%#&¥*』……”
有那么一瞬間,付悠懷疑自己大概是老了,耳朵都聾了。
“大點聲。”付悠面無表情地說。
小煥像是被嚇到了,抹了半天眼淚,揉得眼睛都紅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付醫生在欺負年輕小女o。
作為一名合格的醫生,付悠實在無法忍受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做出這樣嚴重違背無菌操作規范的行為。
他按了按眉心,還是沒忍住,一把按下小煥的手腕,說:
“別揉了。大點聲,安神香到底怎么回事?”
“少,少爺的安神香,是特制的?!?
清晨一陣驚雷劈落,是天葵市四月的第一場新雨。
“特制的?”付悠坐在房間桌前,咀嚼著這三個字。
特制的三個字可以意味著很多事。
這說明有人可以專門操縱喻珩使用什么安神香。有人可以篡改喻珩所有安神香的配料,卻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因為只有喻珩才能用上這份安神香,即使真有什么問題,也沒人能直接給此人定罪……
付悠把玩著手上那一小玻璃瓶的液體,目光愈發深沉。
臺燈下,小玻璃瓶里的液體是淺綠色的,略顯粘稠。
像毒液,付悠想。
他找出自己房內小煥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安神香,將一大一小兩個瓶子放在一起認真對比起來。
顏色一樣。
質感一樣。
氣味也很相似。
至于為什么不是完全一樣,那是因為付悠的鼻子已經被兩邊的氣味混淆了。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在房間里這一堆教材中聞出一股尸臭味——那是醫生獨有的,大腦被榨干的味道。
既然外表幾乎都一樣,那就只能看別的了。
付悠按了按酸痛的脖子,給方知澤發了幾條短信:
擾擾:【師父,有門路幫我化驗幾樣東西的化學成分嗎?】
擾擾:【越詳細越好?!?
半刻鐘后,方知澤回復:
方知澤:【有?!?
方知澤:【a化大的一個基礎化學博士是我以前的學生?!?
方知澤:【名片】
方知澤:【幫你打好招呼了。】
方知澤并沒有問付悠要這化驗的人脈作什么,同樣,她也沒打算刨根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