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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和我們家勾結,就沒必要從曲杏林買藥,給自己徒增煩惱吧?明明可以直接從內部拿藥的。”
喻珩見勢不妙,立刻轉移話題:
“別光說我的事啊。你這么喜歡提和我病情相關的事,難道是想窺探什么秘密?”
曲南知口才沒喻珩好,臉皮也沒喻珩厚,自然是說不過他的。
但這并不是曲南知今天的目的。
他瞇起眼睛,后退兩步,仔細打量了喻珩一番。
“你干什么?”喻珩抱緊自己,“我警告你啊,我就算病著打架也不會輸的。”
“莽夫。”曲南知淡淡吐出兩個字。
喻珩剛要發作,就被曲南知抬手喊停。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打架的。”
自曲南知回國之后,一直計劃著來見喻珩一面,不為別的,就是想解釋一下當面的分離。
“——那是父輩的恩怨,我不希望父輩的恩怨延續到我們身上。”
提起幼時的事情,喻珩神色一正。
他當初又何嘗不是這么認為的呢?
所以小時候,喻珩曾無數次向父母抗爭:為什么我們家一定要和曲家爭個高下?為什么我們兩家一定打得頭破血流?為什么我和曲南知一定得是敵人?
可惜,喻汝生不想理會他的問題,秦繁不屑回答他的問題。
就這樣埋葬一段幼時的友誼,太殘忍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家中長輩的影響,此后,但凡兩人同時出現的場合,總會被拉出來比較一番。
在所有人眼里,曲南知和喻珩必須只能贏一個,曲南知和喻珩注定有一個人要黯然退場。
直到曲南知選擇出國,喻珩患病,這場明里暗里的斗爭才告一段落。
但血氣方剛的少年間的斗爭留下永久的陰影,曾經無瑕的友誼不可能再回去了。
“我們都在長輩的陰霾下成長,為什么不能聯合起來呢?我們明明應該是最好的朋友。”
月色下,曲南知的目光有些黯淡。
“……曲南知,你現在來找我說這些,毫無意義。”喻珩后退一步,在距離上和曲南知劃清了界限,“從你第一次為了競爭陷害我開始,就該結束了。”
“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競爭比賽!”像是猛然被提到了痛處,曲南知眼底驟然泛紅,聲音都提高了,“不過一個主持資格,你得給我犯錯的機會。”
當初的一個主持資格并不是什么大事,對喻珩而言,失去了也沒什么要緊。
話雖如此,但都是相仿的年紀,誰又會真正毫無芥蒂地原諒一個曾經為了贏下一個主持資格而將對手推入湖中凍感冒的朋友呢?
反正這個圣人不會是喻珩。
喻珩靜靜地看著曲南知,看他胸口起伏越來越劇烈,卻也自知無理無可辯駁,只能雙目圓瞪,祈求著喻珩的一句原諒。
就算原諒,那又如何?
他們都不再是可以任性的小孩子,也不可能一起對抗家族的施壓。
喻珩看得很清楚。
曲南知這次趕來道歉,也只不過是午夜夢回,終于意識到自己當年做得不地道,想要個原諒來換取安穩的睡眠罷了。
他越想過得心安理得,喻珩偏不讓他如意。
他自己都難以入睡,憑什么讓曲南知酣睡一夜,太不公平了。
*
隨著時間的流逝,付悠頻頻看表,連面前的冷萃都失去了興趣。
“付醫生,你是有什么事嗎?如果很著急的話,我可以讓司機先送你離開。”
林予星觀察著付悠的動作,關心地問道。
誰知付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問林予星:
“他們到底還要聊多久?”
林予星:“啊……啊?”
付悠臉上浮現出不耐的神色。
平時喻珩那么話癆的一個人,都沒跟自己聊過這么久。
倒是一個和他有家族仇怨的曲南知曲大少爺,憑什么能聊這么久?
付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為了這種無聊的小事生氣。
但事實就是,他現在對此感到很不滿。
一定是因為覺得喻珩這樣耽誤了自己的時間吧!
一定是的。
“曲小少爺都在場上轉了三圈找他哥了。”
付悠換了一個委婉一點的說法。
這是在催我趕緊把外面那兩人帶進來嗎?
林予星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