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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彥大概也能猜到這個孩子在想什么,情緒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賀文彥囑咐幾句:“去了方家我也不能時常看護你,有什么問題主動聯系我。”
說完賀文彥就退出會客廳,他就不打擾兩個小孩最后的時光了。
方澤先開口:“我沒事的,只要能活下來,逃離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就很好了。”
他在怕溫言自責,怕她覺得自己將他帶出了一個漩渦,又推入一個漩渦。
其實現在的結果方澤已經很滿意了,他沒有資格抱怨,能熬過殘酷的實驗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在方家小心一些,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溫言囑咐他。
“好,我會在帝國軍校等你!”方澤用堅定的目光回答,他知道溫言的夢想,他也期待與她再相逢的一天。
少年瘦弱的背影干凈明亮,獨自前往他必須走的那條路。
“系統,我要使用任務獎勵【楚楚可憐】,將它轉贈給方澤。”
“好的,系統獎勵已發放。”
白色的光芒縈繞這方澤,讓他的每根發絲都顯得明亮。
溫言最后幫助方澤一把,就當是他義無反顧擋在她面前的獎勵。
希望這個禮物能讓他在方家過得好一點,能多得到些憐惜。
第19章
塔樓頂端,溫言默默注視著方家飛行器離開的方向。
背后有輕微動靜,溫言沒有動,繼續欣賞著晚霞。
那股氣息遲遲沒有動作,她已經猜到是誰了,頭也沒回:“烏老師?您怎么來這了?”
睡醒后溫言一直沒有看到烏雅蘭的影子,她能肯定,烏雅蘭駕駛機甲出現不是巧合,或許也是賀文彥給她安排的。
腳步聲湊近,一道倩麗的身影與溫言一起并排,望著遠方。
“你和你的母親很像,我早該發現的。”她一直在溫言身上試圖尋找昔日故人的影子。
賀辭對她來說是自己永遠追隨的光,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耀眼的人,迸發出的能量能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只要在她的團隊里,你永遠能感受到溫暖。
她出生上流,但沒有上層人的傲慢,只有謙虛,她對底層人充滿同情心,同時自己也有能力幫助,她是天生的領導者,也是無數人的精神領袖。
溫言側過頭,擋住了落下的太陽,烏雅蘭只能看清她的大致輪廓,記憶里的臉和溫言重合,賀辭跨著另一時空與她重逢。
“烏老師,您給我講講我的母親吧。”
溫言上輩子無父無母,她也不是沒有憧憬過自己的父母長什么樣,但那也只是小孩子的美好幻想,如果真的愛她,又怎么會把她丟進填埋場,讓她自生自滅。
長大后她也清楚不一定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很早就不在乎了,這一世,她有了名義上的母親和家人,她也想多了解活在所有人腦海里那個鮮活的人。
“我和你母親相差四歲,我們在帝國軍校相識,當時她是我的直系學姐,我年輕的時候是個刺頭,教官都覺得我難帶,是她攬過擔子,耐心教導我……”烏雅蘭娓娓道來,她有多少年沒有講過這些故事了?過去的美好回憶好似就在昨日,時間沒有將他們褪色,反而更加難忘。
這個夜晚,二人在塔樓吹著小風,無比愜意,多年來的苦悶終于有了一個宣泄口,她們像知己好友,共同探討過去的記憶。
溫言也通過烏雅蘭的回憶接觸到真正的賀辭,她不再像一個名號那樣單薄,創造歷史的人好像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她們隔著時空對視,她相信賀辭如果沒死,一定是位好母親。
*
賀家書房,距離上次賀文彥告訴她身世已經過去了三天。
賀文彥也通過手下查到了那只巖甲蟲的來歷,它是在運往d區蟲獸研究所的途中自己偷跑出來的,他們在運輸過程中會給蟲獸注射沉睡劑,巖甲蟲是蟲獸研究所第一次捕捉到的蟲族種類,據他們說是沒有控制好沉睡劑的用量,才導致它偷偷跑了出來,相關人員也已經接受了懲罰。
不過溫言始終覺得可疑,那只巖甲蟲好像就是沖著她來的,不過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蟲獸的攻擊是沒有目標的,這也關乎到她身上的秘密。
韓博說完處理結果,觀察溫言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