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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吳林一棍子朝賀時砸下,離他腦門三厘米的位置懸停,賀時自知輸了,甘愿放下武器,準備聆聽教誨。
“你的殺心太重,就算成功也是兩敗俱傷,要好好磨練心性。”吳林指出賀時的問題,自此,一對一指導結束。
輪到對打環節,溫言表現的中規中矩,作為對手的齊莽累壞了,光是追溫言就滿場跑,還要忍受蚊子叮人般的小打小鬧,結束后,身上的訓練服都快擰出水來。
轉眼就回到宿舍,今天晚上公休,溫言沒課。
回到寢室她才有功夫打開光腦,是費醫生發來的信息。
費典:【人醒了,不過神志還是不清楚,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來一趟。】
溫言:【好的,我今天晚上來?!?
費典:【在外小心點,我看到地下城有不少陌生面孔,看樣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溫言:【知道了?!?
溫言回復完放下手中光腦,恰巧這時宿舍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門孔的金屬碰撞,是簡也回來了。
今天晚上輪到簡也值班,她回來換衣服。
“那個人醒了,我今天晚上要去看看。”溫言側躺在床上,目光沒從簡也身上下來過。
紀道巽的事從一開始就沒瞞著簡也,盡管簡也有所顧慮,但只要是少主要做的,她都會支持。
“最近巡查嚴密不少,這是巡查路線圖,萬事小心。”簡也手繪了一張地圖,遞給溫言。
畫的些許潦草,大體上能看懂。
簡也今天正好當值,參與夜間巡查,了解今晚巡查路線,是溫言翻墻逃離軍區的最好幫手。
*
在簡也的助力下,溫言順利穿著夜行衣,躲過軍區巡查,翻墻來到地下城酒吧,費典也早早等待她的到來。
到了地下城,這一路上她確實看到好幾波人,鬼鬼祟祟,觀察身邊每一個人,或許就是尋找三皇子紀道巽的那波人。
溫言脫下帽子,靠近費典,“怎么樣?”
費典帶著她沒有廢話直接去看紀道巽目前的狀態如何,相信親眼看到會更直觀。
來到上次的醫療室,陳設幾乎沒有改變,不過桌上堆成小山用完的藥品空殼彰示著此間病人的痛苦。
紀道巽還是躺在治療艙內,不同于上一次,這回溫言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張讓人看著就覺得生理不適的臉,就算躺在帝國最昂貴的治療艙,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無法愈合的傷口,他的下半張臉白皙鋒利,唇瓣厚度適中,上半張臉小孩見了恐怕會啼哭不止。
原本被面具覆蓋的真容顯露在陽光下,邊緣還能看見被剝離的傷口,結了痂的褐色表皮像永不磨滅的印記,還有大大小小新長出來的粉色血肉,與白皙的臉頰格格不入,可見他在粘上面具前就遭受過虐待,被毀容,被削骨,看著這張臉你甚至無法產生對一個長期飽受虐待受害者的基本同情,只有想要遠離、尖叫的沖動。
饒是見過那么多傷患的費典還是忍不住別開臉,倒是溫言,只有短暫的愣神。
病人的嘴巴動了動,溫言湊近去傾聽。
“溫言……溫言……”聲如蚊蠅的呼喊帶著點急迫,又有些不知所措。
“溫言?”溫言將他說的話復刻出來,不知作何表情,這躺下沒有意識的人怎么會喊她的名字?回憶起自己這二十年的生活軌跡,根本沒有帝國三皇子這號人物出現過。
溫言向費典投去疑惑的目光,對方心中同樣充滿疑問,他陳述著事實:“自從他前幾天情況有點好轉以后,嘴里就一直在念叨什么,竟然是溫言嗎?難不成他和溫言關系匪淺?”
這也不怪費典,他只知道賀家少主要來第五軍區上學,以及少主叫做賀言,所以才能說出“關系匪淺”這種話,如果讓他知道自家少主在外化名溫言,那是斷不敢造次。
費典被溫言盯著有些不自在地將手搭到后頸,試圖找些話讓氣氛那么尷尬:“他口中的溫言會不會就是二十年前叛逃帝國的叛徒?!?
說完他見溫言還在死亡凝視自己,心中嘀咕,或許是少主年紀小,還不知道當年的事鬧得有多沸沸揚揚,于是他還貼心為溫言解釋:“哦,少主那年剛出生,或許還不知道這件事,溫言曾經是帝國天才,后來刺殺帝國帝姬叛逃,最后死了的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