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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真理解有些人就是想死前弄明白一些事,如今溫言是砧板上的魚肉,他可是高高在上,慷慨是他一向的行事風格,“你以為自己變成蝴蝶就沒人發現嗎?太天真了,今日就算是蟲族女王來了,也只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雖然他不知道溫言獲得什么高科技,能將意識塞進一只小小的蝴蝶,但這很顯然逃不過他們最新研發的生物探測儀,是從騰德研究所高價買回來的,據說是從一個001實驗體身上得到的靈感。
溫言低著頭,聲音沉悶:“怎么會,怎么會被發現……”
紀旭很滿足溫言現在的表現,那是一種失意悵然,接受不了自己失敗的表情,不過還有一點他想不通,于是他問道:“你進了宮,究竟想找什么?”
這點他心中隱隱有猜測,不管溫言回答,他率先拿出懷里的一支筆,語氣似向溫言炫耀:“不會是這支筆吧?”
他時刻注意溫言的表情,果然看到她的眼神中有一絲凝固。
“你是為了那逆子來的。”這句話是肯定句,紀旭聯想到之前手下人向他匯報,說三皇子在斗獸場消失了,紀道巽所有的遭遇都是他默認同意的,也知道那晚連著對抗十只蟲獸,他不可能活下來,只當他是被蟲獸吃掉,但還是派了一隊人馬前去找他。
回憶紀道巽的人生成長軌跡,他確定溫言不可能和他認識。
“是你救了他,是嗎?”紀旭咬著牙,既然是溫言救了他,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萬萬不能留。
溫言這才掛起一抹笑,就算狼狽不堪也絲毫不能遮擋她眼底的光,“你知道的太晚了。”
紀旭震怒,厲聲道:“我給你選個最痛苦的死法怎么樣?”
他走到刑罰臺前,手里拿著一瓶墨綠色的藥水,步伐凌冽,捏住溫言的臉頰,迫使她張口,狠狠道:“這瓶毒藥是蟲族女王研制的,里面有她的血液,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蟲獸,不知道有多少親王蟲獸因為這瓶毒藥屈服。”
“它會不斷腐蝕你的內臟,就像千萬把鋸子,同時據著你的身體,要生生受盡七天折磨,你才能化作尸水,上一個喝了它的人,不到一小時就咬舌自盡,你放心,我會讓你走完這條路。”
刑臺上還備著毛巾,等會準備給溫言咬著。
紀旭說完,打開瓶蓋,一口氣倒給溫言。
他不急著將毛巾塞進溫言嘴里,他想要聽到痛苦的哀鳴。
如他所愿,溫言喝下去后表情都皺到一塊,喉嚨里發出嘶吼,似乎在說什么話。
紀旭好整以暇欣賞她的痛苦,湊近耳朵,想聽她求饒。
“疼……”溫言低著頭憋出一個字,直到紀旭湊近,嘴里開始溢出笑。
紀旭不懂溫言在笑什么,只當她是挑釁,將她的下巴掰起來,瞇著眼問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溫言停頓了一下,被束縛的指尖暗自發力,猩紅的精神絲質不知何時遍布暗室,臉上的傷襯得她像地獄的惡鬼剛爬出來,她用微弱的氣聲道:“我在笑你啊,不自量力。”
身上的繩索立刻穿透她的皮膚,融入她的血肉,范子真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只以為眼前人瘋了。
他愿意眼前人會變成碎片,可下一秒,溫言就掐著紀旭的脖子將他一只手提起來。
誰都沒有料到溫言會突然反抗,在場的兩個人慌了一瞬。
范子真剛想拿槍射殺溫言,下一秒便感覺雙腳騰空,呼吸不上來,兩個人似溫言手里的布娃娃,被她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肺部灼燒感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范子真立刻明白形勢,試圖威脅溫言道:“你、不能,殺了我們,你也逃不出、去。”
溫言靜靜看著二人掙扎,甚至聽完范子真的話,還輕笑一聲,“你好像搞錯了一點,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說完順手將兩人狠狠摔在地上,背后電流聲滋滋作響,溫言回頭,正好被電網罩住,手上拿著發射器的劊子手立刻將地上兩人提著,與溫言拉開距離。
溫言似痛苦蹲下,紀旭與范子真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氣。
“啊啊啊……”溫言開始撕裂尖叫,但很快,她的聲音就變了味,似是歡愉,開始瘋狂大笑,語氣像是哄小孩,“真的好痛啊。”
隨著一句話說完,溫言徒手撕開電網,身上的傷口在頃刻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