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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安格斯的眼角滑落,他哽咽著說:“別丟下我……”
阿薩溫斯用手指給他擦眼淚,安格斯抬起頭, 試探著去吻阿薩溫斯的臉頰。
見到這一幕的賽得里克站不住了,尤其是阿薩溫斯還沒有拒絕。
這個可惡的雄蟲真夠不要臉的,竟然親他懷孕的蜜蟲!
賽得里克忍不了了!
他沖進去一腳踹開安格斯, 把阿薩溫斯拽了起來,隨后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安格斯臉上狠狠揍了兩拳。
“別打……”
阿薩溫斯話音還沒落, 安格斯就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賽得里克猛撲過去。
溫室的花盆是一種透氣性很好的瓷盆,阿薩溫斯只聽一陣清脆的“啪啪啪”聲,幾個架子上的花草全被撞到地上。
兩個皮糙肉厚的雄蟲在碎瓷片上滾來滾去,毫發無傷,阿薩溫斯看著這滿地狼藉心在滴血。
他的玻璃蘭,他的磷光草,他的粹絲玫瑰……
兩人下手非常狠,拳拳到肉,雄蟲的身體爆發力十分驚人,那沉悶的重擊聲聽得阿薩溫斯感到畏懼。
他急忙跑出去叫人,兩人很快被拉開。
溫室外烏泱泱的圍了一大幫雄蟲,溫室內除了當事人和阿薩溫斯,還有七八個這次來參加踐行宴的軍蟲。
賽得里克和安格斯各被幾個人死死抱住,生怕他們再打起來。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安靜如雞,誰也不敢說話,賽得里克的副將看了眼阿薩溫斯,請示該怎么處理。
阿薩溫斯苦笑著說:“副將你先帶大家回去吧,這個……傷好好看一下。”
“是。”
副將朝幾人招招手,他們架著安格斯往外走。
安格斯的雙眼通紅,像一只絕望的困獸,他的嗓音嘶啞:“我不走……我不走!”
副將一把捂住他的嘴,連拖帶拽地把人弄了出去。
“克萊德,你看著這小子,把他單獨帶回去!”副將沉聲道:“好了去大門口集合!”
克萊德朝室內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側身的剪影。
家居服的松弛更加突出他的溫良,隆起的腹部放大了這種特質,讓人覺得愈發柔軟可欺。
阿薩溫斯就這樣沉默地和賽得里克相對而立,幾分鐘后,整個庭院再次恢復安靜。
賽得里克一把握住阿薩溫斯的手腕,拉著人回獨棟。
傭人自覺避開,賽得里克重重把門摔上,冷笑一聲問:“舊情人的眼淚好擦嗎?”
“好擦,”阿薩溫斯的臉色也不好看,“感覺不錯……”
“阿薩溫斯!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舊情人的眼淚很好擦,還想聽嗎?我可以再重復。”
“你!你和他私會還有理了?”賽得里克怒不可竭。
“什么私會?你這個正牌安排的怎么能叫私會?”阿薩溫斯盯著賽得里克的眼睛,“什么意思?嫌兩個人冷清是嗎?”
“夠了別說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說啊,你太無聊了賽得里克,耍人好玩嗎?”
賽得里克覺得阿薩溫斯現在這樣太可笑了。
“你憑什么指責我?他到暮云星來參軍又不是我逼他的,要調到極晝星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是來找你的,如果今天沒遇見你的話,你猜他什么時候才會發現,自己一直在找的蜜蟲已經和別的雄蟲好上了,還結婚懷孕了。
“他應該感激我,讓他看清了事實,趁早結束那愚不可及的白日夢。”
阿薩溫斯沉默了一會,說:“你有一百種更好的方式,卻偏偏要選一種最侮辱人的……”
——
安格斯被擠在中間,一旁坐了一個雄蟲。
車內煙霧繚繞,煙草麻痹了他的神經,他恍恍惚惚,覺得自己應該在做夢。
但身體上的疼痛提醒他這不是夢。
阿薩溫斯和別人在一起了……
“你小子還真敢動手?他可是上將,你知道他哥是誰嗎,伊爾維特!他家私生子一堆,全被他哥壓得死死的,家里還有礦,那可是晶石礦,錢多到隨便撒著玩。”
“要我說像我們這種要家世沒家世,要錢沒錢的,忍忍算了,你今天動了手,前途不就沒了!”
“也不能這樣說,安格斯好歹還救過上將。”
“你就沒見識了!還需要上將交代嗎,下面的一個個都是人精……”
“哎別瞎說。”
“不過你們是怎么打起來的?誰先動的手?你怎么得罪上將了?”
安格斯神情呆滯,眼睛目直地垂著。
“哎算了,別問了別問了。”
“上將的蜜蟲長得是真好看啊,跟電影明星似的,臉蛋兒又白又嫩,就是太瘦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