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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勾起了阿薩溫斯的好奇心,大姐拉著他在路邊長椅上坐下,滿臉堆笑,說話的聲音卻壓得很低:
“我聽說,你家的雄蟲不能生是不是?”
阿薩溫斯別過臉,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哎呀,這有什么?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阿薩溫斯抿抿嘴,點了下頭。
“這種雄蟲還要他干什么?姐給你介紹個好的,他就住前邊那個村,家里有好幾套房,人又老實,還踏實肯干,你待會兒沒事吧,我帶你去看看。”
阿薩溫斯一臉窘迫,“還是不了吧。”
大姐異常執著,“先看看嘛,看看又不會掉塊肉,就在前面,來回都用不了十分鐘。”
阿薩溫斯深吸一口氣,開始編故事了。
他說兩年前,安格斯還不是無/精癥,經過千難萬險,他們終于有了一個孩子,但沒過一個月他就出了意外,孩子也沒保住,醫生說他以后都生不了了。
大姐聽了,從表情看非常痛心,安慰了阿薩溫斯兩句,但下一秒她話頭一轉:
“要不是說你和他是天定的緣分呢,你不能生養,他家里可是有三個幼崽的……”
阿薩溫斯輕輕地啊了聲,心想,這也能成么?
“大的五歲,老二和老大同歲,老幺兩歲,正好沒記事,你過去直接就當媽,這么好的事到哪兒去找?”
就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過得這么慘也能相抵了。
阿薩溫斯站起來,“家里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大姐一把拽住他,阿薩溫斯只覺一股大力襲來,他不受控制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那有什么著急的?我剛和你講的才是正事!你想想清楚,要是沒個一兒半女的,到時候老了可怎么辦?”
剛剛那一下大姐已經察覺到他身體不好,人沒勁兒,于是接著又勸:
“雖然他家里大富大貴,可好歹還有個正經營生,你家里那個,不是成天什么都不干,就會在廚房里放火嗎?”
阿薩溫斯解釋道:“不是……”
“什么不是,整個村里都知道了,不能生又不能掙錢,也就是你,換了別的蜜蟲早一腳把他踢了。”
大姐越說越起勁,“雖然說他長得是不錯,但找老公不能光看臉啊……”
阿薩溫斯嗯了聲,“是不能光看臉,不過他還挺有勁兒的。”
“有勁有什么用?再有勁也使不到正經地方,”大姐見阿薩溫斯不言語,啞然道:“難道……他打你?”
阿薩溫斯說:“倒是不打我,不過別人就不一定了。”
大姐干笑了兩聲,“你快回去吧,不是家里還有事嗎哈哈。”
阿薩溫斯拎著菜走了。
一推開門,幾米開外的地方爬著一只蟲子,有盤子大小,是老太太的寶貝孫子。
阿薩溫斯貼著青石磚的邊沿走,說:“不是昨天才來過嗎?哪有那么多蟲子給你吃,還是去別人家看看吧。”
他一邊走,一邊掃視一周,看這只幼崽有沒有啃花的莖。
吃點葉子也就算了,要是把花給啃倒了,他是不愿意的,阿薩溫斯心想。
不過要是讓他去和老太太理論,那還是算了,只被呲一頓都得算老太太心情好。
阿薩溫斯朝屋里走,幼崽就跟在他腳后面。
他順手抄起一根棍,戳了戳幼崽的背甲,“別跟著我,回你家去。”
幼崽的觸須抖了抖,八只足一齊朝前走,眼看就要爬到阿薩溫斯的腳背上來了。
阿薩溫斯朝屋里喊:“安格斯!”
“怎么了?”安格斯一把拉開廚房的門,慌忙跑出來。
阿薩溫斯指著自己被幼崽踩住的腳說:“它、它……”
安格斯一腳把幼崽踢翻了過去。
阿薩溫斯猛地抬手打了他一下,“你干什么?把它弄走就行了,踢它干什么?快把它翻過來。”
安格斯哦了一聲,彎腰把八足朝天的幼崽擺正。
阿薩溫斯掰了根水靈靈的菜,遞到幼蟲的口器旁。
幼蟲張開嘴,沙沙地咀嚼著。
阿薩溫斯說:“待會它要是和它奶奶告狀,你出來挨罵。”
安格斯嗯了聲,又說:“又沒踢壞它。”
阿薩溫斯扭頭看了他一眼,“這話你原原本本地和它奶奶說。”
安格斯又不吭聲了。
“把門關上吧,省得它再來。”阿薩溫斯提議道。
“它可以順著墻爬進來。”
“嗯是這樣……”
午飯是安格斯做的,一個從來沒下過廚的人突然迷戀上了做飯,這絕對是噩夢。
今天依舊是四菜一湯,阿薩溫斯握著筷子,看了眼品相不怎么樣、味道更是奇怪的菜肴,問:
“家里的鍋還沒壞嗎?”
“嗯?沒有,三年質保,壞了可以拿去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