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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副被抽干精力的白骨,連憤怒都顯得格外乏力。
賽得里克查看了克萊德的卷宗,發現有一項是“擅自闖入他人家中”。
不巧的是,這個“家”是老宅。
賽得里克想破天也想不出,阿薩溫斯怎么又跟克萊德扯上關系了?
這種腳踏四只船的事,也不知道阿薩溫斯是怎么干出來的……
他一把握住伊爾維特的肩膀,“我真的恨死他了……”
“哥,他在哪兒?阿薩溫斯不會安分的,他長成那個樣子,又會裝又會吊人,肯定會有其他的雄蟲上鉤……”
伊爾維特打斷他:“明天一早,你去醫院……”
“什么意思?!你說我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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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火舌燎上照片,一點點吞噬掉上面的蜜蟲。
蜜蟲穿著過膝短褲,白色半袖,手里拿著一個耙子,正一臉認真地挖沙子。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因為過于優越的長相和白皙的膚色,隨手抓拍就已經足夠惹眼。
等照片燒成灰后,克萊德拿起了第二張。
這張阿薩溫斯蹙著眉,低頭看一只紅色小桶。
視線一寸寸地描摹著阿薩溫斯的面頰和身體,克萊德喉結滾動,眼神陰狠,他抬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著。
耙子刨開濕潤的沙面,犁出幾溜整齊的溝,阿薩溫斯挖得很仔細,但沙子下什么都沒有。
今天的情況和前幾天差不多,收獲少得可憐。
阿薩溫斯瞄了眼只有零星幾個蛤蜊的小桶,一生氣把耙子丟開了。
他正想提著桶去撿貝殼,一個膚色黝黑的雄蟲湊了上來。
“那個,挖蛤蜊的話,在這邊比較好。”
他低著頭,指了指幾米開外的一片沙地。
緊接著他就兩步走過去,邊挖開沙子邊說:“挖之前可以看看有沒有小孔。”
他利落地刨開沙子,把一小片蛤蜊挖出來,又用耙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孔,說:“就是這樣的……”
他的頭埋得太低,透著一股笨拙的質樸,就連余光里也看不見阿薩溫斯的身形。
沒得到回答,雄蟲抬起頭,卻詫異地發現,那個蜜蟲早不見了影子。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環視著四周。
雄蟲撓了撓頭,不解地喃喃道:“怎么突然不見了?”
阿薩溫斯拎著桶一路小跑,在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后,才停下來磕鞋里的沙子。
“真是要人命。”
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沒心情交朋友或者搞曖昧。
趁著天還沒黑,阿薩溫斯撿了會兒貝殼,除了貝殼他也撿不到別的東西了。
不過今天運氣好,還撿了兩只螃蟹。
小桶底部鋪滿了一層貝殼,阿薩溫斯全倒了出來,扔掉有腐肉的,在天完全暗下來前回到了酒店。
他還沒租房子,懶得去看,反正現在這個酒店住得還可以,不想喝營養液了還能去餐廳吃東西。
克萊德是否減刑的事沒有消息,自從那天阿薩溫斯沒回伊爾維特消息后,兩人就斷了聯系。
阿薩溫斯用酸把貝殼洗了一遍,在一小片貝殼里挑了三個非常完美的留下,其余的明天再放回沙灘上。
做完這些,他打算去聯系伊爾維特。
不過時間還早,怕撞見賽得里克,阿薩溫斯只能打開視訊器,找了部紀錄片看。
四小時后,時間來到晚上的十一點。
阿薩溫斯給伊爾維特打去電話。
接通后,阿薩溫斯還沒出聲,就聽對面不耐煩地抱怨道:
“喂,又怎么了?你能不能早點打?”
“現在剛十一點,也沒很晚,還是那個事,克萊德……”
伊爾維特嘆了口氣,“開視頻說。”
阿薩溫斯:“用不著吧。”
“不開算了……”
“行。”
伊爾維特拿著星訊器,把鏡頭往旁邊一晃,熟睡中的繆爾就這樣入鏡了。
幼崽的兩頰睡得有點紅,兩只小手攥著衣角,放在胸前。
“賽得里克把繆爾扔給我帶了,”伊爾維特摸了摸幼崽的頭,“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能注意點,冷不丁地刺激他一下很開心?”
阿薩溫斯嘴硬不承認,“我哪刺激他了……”
“反正口頭上的虧你一點都不想吃……”
“說得跟你會嘴上饒人一樣,還有,我憑什么要受這個氣?”
阿薩溫斯眼神閃躲,沒敢看屏幕。
伊爾維特終于把星訊器從繆爾面前拿開了,“你們兩個怎么鬧都行,但是繆爾還小,當時你為了和賽得里克結婚,故意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