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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蕭瑤領著江玉織,就像她們第一次在鋪子里見面的那樣。
江玉織才知道,華麗的棚屋是前朝公主的遺留,原本是公主的收藏,蕭瑤搬進來后,頓覺驚為天人。
那時候已經有了暖房種植,在屋子里燃起火盆或者燒火墻,為作物在冬天的時候提供合適的溫度。
但是這樣種出來的作物,始終沒有在陽光下生長的狀態好,大部分都蔫頭巴腦的,個頭小,吃起來也不新鮮,產量更是不用說,屋子才多大。
蕭瑤將最小只有巴掌大,最大有半人大的琉璃整合起來,召集工部的匠人,利用榫莽結構,把琉璃通過木頭嚴絲合縫地嵌合起來,勉強蓋了一座半人高的暖房,并在頂部蓋厚厚一層黑布,白天把黑布收起,晚上放下保暖。
成本太高,公主府這座是唯一一座,還在試驗階段。
江玉織更加驚嘆,只覺不愧是殿下,唯有她這樣的人,才難在重重困境中殺出重圍吧。
蕭瑤好笑地看她張圓的嘴,比起矜貴的,看見菜地面露嫌棄的嬌小姐,她當然更中意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娘子。
往廚房走的路上,蕭瑤順帶給江玉織介紹了府中眾人。
接江玉織進來的是吳管家,在西北邊境時就是蕭家的管家,其余下人也都是從邊境一路跟來。
他們中大部分是土生土長的莊稼人,為了能吃上飽飯,簽下死契,堅定地隨蕭瑤研究種地。
蕭家人也并未把他們當作普通下人,而是工部記錄在冊的匠人,偶爾會被委派到其他地方指導農戶種地。
……
廚房第一個碰見的不是廚娘,而是按捺不住的白硯。
他抓心撓肝地等了好半晌,終于派阿昭前去打探,合著娘子被娘截胡了。
只好匆匆趕去廚房,企圖能早點見到娘子。
迎接白硯的是他娘的嘲諷,“喲,不是說忙著處理公務,沒空和娘吃飯嗎,怎么到廚房來了。”
“聽說玉織來,我在府中,怎么好不出來迎接。”白硯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搪塞蕭瑤。
母子的相處方式,府中眾人見怪不怪,他們一個在江玉織左邊,一個在右邊,挨挨擠擠地坐到廚房隔間的桌案邊。
公主府向來沒有食不言的習慣,相反很熱衷于在用膳時其樂融融地交談一些趣事。
譬如現在,蕭瑤一面給江玉織夾菜,一面數落白硯的父親,白無嵐,皇商商會的會長。
“明明就是向去左淮找他的相好,非要編個巡查莊子不小心走遠的爛理由,誰會相信?”
白硯還是想讓他爹在娘子面前留個好印象,出聲解釋又不便明說,“玉織,你別誤會,我娘說的那個相好不是常規意義的相好,嗯……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不是常規意義的相好?難不成還不是人?江玉織更疑惑了。
“我想去左淮找爹。”其實不是,白硯只是想和江玉織一起去左淮,順勢提出。
“看你好的差不多,出去走走也不錯,正好去看看你爹在左淮的產業。”蕭瑤沒什么好反對的,她這么大的時候,早就把西北內外跑了個遍。
兒子如今能吃能跑的,想出門散心,蕭瑤高興還來不及。
在他們眼里最不可能的反對的江玉織,差點拍桌而起大喊不行。
若是白硯離開京都,最后一塊平和的土地很有可能不復存在,百姓們的信仰支撐,在天災席卷京都時會轟然倒塌,好不容易穩定的下來的生活毀于一旦。
其他地方還在受難的百姓,已經有迎來平穩的希望,江玉織更愿意努力拼湊出完整的社稷圖,真正還百姓們一個安心,而不是拆東墻補西墻,哪里受難,就讓白硯去哪里。
保持一片凈土,是受難百姓堅持在災年活下去的支撐。
在諦聽探查的結果出來之前,白硯哪里也不能去。
她承認,這對白硯不公平,但是江玉織無可奈何,她必須把白硯留在京都。
除非,有別的轉機出現。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江玉織斟酌著,“不妥,要不等我二哥回來看過再決定,好嗎?”
“可你不是也計劃要去左淮嗎?江二哥不同去?”
“在確認你的情況之前,我哪里也不會去。”左淮的安排擱后,先穩住白硯。
白硯不知江玉織的打算,只以為他娘子關心他,嘴上說不喜歡,實則心里還是有他。
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出,說出的話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笑意,“好,我聽玉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