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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無語,但是他爹確實是看上娘之后,更加上進了。
蕭瑤本來沒想嫁人,滿腦子都是帶著弟弟干出一番事業(yè)來,奈何碰到了白無嵐。
白家原本只是做單純的布匹生意,在提親被拒后,白無嵐死皮賴臉地詢問理由,得知一句,天下未平,無意兒女情長。
白無嵐頹廢兩日,隨后傾盡大半家財,硬是成了蕭家姐弟的戰(zhàn)備供應(yīng)商。
花大價錢找人搜尋鐵礦,雇無數(shù)工人鐵匠,鍛造武器,盔甲。
彼時世道亂的不成樣子,沒人顧得上挖礦掙錢,還真讓白無嵐做成了。
原本白家人氣得要把他逐出族譜,現(xiàn)在卻恨不得把白無嵐三個大字寫在第一頁最顯眼的地方。
白硯動搖了。
娘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蕭瑤一看兒子皺眉思考,就知道他被說動了,接下來口頭答應(yīng)只是時間問題。
兒子和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先前明澤身體不好,她舍不得,生怕兒子沒幾日好活。
現(xiàn)下兒子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弟弟那邊看起來卻好像要不行了。
蕭瑤今日陪著白無嵐進宮,匯報左淮的一應(yīng)事宜。
眼睜睜看著自己俊朗的弟弟,眼下青紫一片,眉頭就沒有松過,人都瘦了好幾圈,臉上都要有凹陷了。
蕭瑤才又考慮起弟弟先前的提議。
在正廳看不見的地方,江玉織惴惴不安地等著,算算時間也不知道殿下他們說完沒她也不好在外面呆太久,終歸有些失禮。
放緩腳步,龜速地朝著正廳挪動。
好在,里面沒有再傳出些她不能聽的話來。
“怎么去這么久,快來,菜快涼了。”蕭瑤一眼就捉住江玉織。
江玉織隨口說了句,花圃里的菜看起來很好吃,多看了一會兒,就埋頭重又坐下。
蕭瑤就愛聽人夸她種得菜好,連聲說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摘點帶上。
飯畢,時候也不早了,江玉織給諦聽套上繩就要回。
要不是吳管家提醒,她都忘了凡間的狗是要栓起來的,未免節(jié)外生枝,還是委屈下諦聽吧。
白硯把江玉織送到門口,猶豫著道:“明日晚間去鬼市前,玉織有空嗎?”
“有什么事嗎?”
“白日里我得進宮一趟,你……我們一起去好嗎?”
“我?一起?”去左淮要一起,馬車要坐一起,家宴吃飯要一起,現(xiàn)在連進宮都要一起。
白硯,是不是太粘人了一些?
江玉織沒有應(yīng)付這種人的經(jīng)驗,她跟官家又不認識,無親無故地去了要干嘛。
更何況,對于做皇帝的人,她向來是沒有好感度的,誰讓上一個官家,殺她全家。
“我不喜歡宮里的氛圍,每次去都會突然心悸,玉織在我身邊應(yīng)該會好很多。”心悸是真,但是跟多的還是想和娘子一起,想讓舅舅,他親近的人都見一見自己中意的女子。
江玉織肅然,“我可以去,只是合適嗎?”
“當然!玉織在左淮的時候也為百姓們坐了不少事,舅舅說不定還會賞賜點東西下來。”
“那好吧。”進一趟宮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江玉織最終還是應(yīng)下。
回到鋪子里的時候,周家母子不在,他們住在后門附近的宅子里。
織衣看著鋪面。
離開一陣子,鋪子里面變了個樣,江玉織還沒好好打量過。
多出幾個貨架,擺著紙扎,線香還有香燭,冥幣黃紙一些喪葬品。
近來營收是沒有的,只靠賣壽衣鋪子怕是要倒閉,阿昭想方設(shè)法地在鋪子里再搭配些別的售賣,順便教教周勇怎么看賬。
營收算是有點了,聊勝于無。
諦聽一到家,就撒歡似地掙脫繩子,抱怨著讓江玉織下次把繩子松松,勒太緊它快喘不過氣了。
江玉織敷衍地嗯嗯兩聲,將繩子扔給織衣,示意她收到柜臺下面,方便下次取用。
許久未見的小金,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蹲坐在柜臺上,盡職盡責地匯報周家母子的動態(tài)。
“喵嗚,喵喵喵喵嗚。”態(tài)度很好,但是江玉織聽不懂貓叫,小金也說不出人話。
麻煩諦聽不情不愿地翻譯。
“它說,周勇壞周娘子好。”
“喵喵喵喵喵喵喵嗚,喵喵喵喵喵!”喵到后面,小金情緒激動起來。
“周娘子做的飯好吃,周勇總要給它洗澡。”
江玉織汗顏,不知道小金到底有沒有觀察出有用的東西來。
“喵喵喵喵嗚喵喵喵。”
“你說什么?”
這句還沒來得及翻譯,諦聽先坐不住了。
“織織,它說周勇不愛曬太陽,會被曬傷,但是又不流血。”
看來他的身體出問題了,也不奇怪,魂魄和肉身本就不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