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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這兩日新來的,據說賣的楊枝甘露,禁衛偽裝成普通百姓買回一罐,一聞就知是白石散,吃了會渾身充滿力量,精神振奮。
蕭佶知道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白石散是前朝風靡京都的神藥,服用成癮。
一日不服就會渾身瘙癢,五臟六腑被灼燒似的,痛苦難耐,伴隨著脫發,身體極速虛弱,一點點被掏空。
這兩日好奇的百姓都被禁衛以各種方式叫走,真買了的也被高價收購。
江玉織壓低聲音:“我在一個攤子那兒買到一匣珍珠,攤主或有情況。”
白硯:“我已吩咐附近禁衛,收市后暗中將其捉住。”
蕭佶:“那攤主是不是一股子魚腥味,賣的發光珍珠和珊瑚?”
江玉織夾菜的筷子一頓,“你知道?”
合上蓋子的末等珍珠被展示在蕭佶眼前。
蕭佶:“……光呢?花了多少錢?”
白硯:“五十兩。”
蕭佶:“天亮后就讓他吐出來,所以光怎么沒了?”
江玉織尷尬地喝了一口“孟婆湯”,“可能,或許,被我吸走了。”
其實在碰到珍珠的那一刻,江玉織能感覺到發光是因為殘力,呼喚她的是社稷圖而不是珍珠。
一個蚌能產這么多珍珠,必然也是因為社稷圖,只是品質不佳,可能是蚌能力有限,社稷圖力量只有一絲毫。
何稷消散在左淮海邊,估摸著那蚌也沾了些光。
江玉織簡短說完自己的猜測。
此刻天快亮了。
沒時間再給他們寒暄。
攤販們從小巷子魚貫而出。
被盯梢的幾個,剛入巷子,刀柄敲到后腦勺上暈過去了。
禁衛們利索地搬走,換上易容好的同僚,裝模作樣回到歹人的家。
新宅子上掛了個牌匾,江宅。
新的書房還沒整理開,白硯回隔壁白家去了。
江玉織毫無睡意。
很奇怪,明明白硯身體里的才是真正的社稷圖本源,為何每次殘力回歸,最先鉆進她體內,似乳燕歸巢,似倦鳥歸林。
且白硯居然感受不到殘力的呼喚。
想不通。
索性不想,她拿出新買的話本,仔細研讀。
嗯?話本,書坊,鐘毓秀……
毓秀就是錢生錢?她看得話本子是毓秀寫得?
想到鐘毓秀怯生生的樣,江玉織忍不住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很久沒開張做壽衣生意的鋪子,終于又迎來了客人。
張大學士家的孫女死在京郊,面目全非,僅憑身上的一枚玉佩證明身份。
死得突然,家中自然不會給自家才及笄的小姐準備壽衣。
張小姐一夜未歸,張大學士派人去尋。
家仆找到人回來傳話時,快六十歲的老者當場倒下,御醫來得及時,算是救回一命。
張小姐的父親外派做官,母親跟去照顧,張大學士膝下唯一孫女盡孝,疼愛得不行。
白硯也聽到消息了,他按照約定入宮幫蕭佶分擔政務,狐疑地看向蕭佶,“舅舅,不會是你找人干掉張小姐的吧。”
他已經猜到是張小姐找鐘毓秀定制的話本。
蕭佶面色陰沉,“我是那種人?大學士勞苦功高,我沒有理由害他孫女,何況我同那張小姐無仇無怨。”
看來舅舅還不知道張小姐手上的話本。
白硯:“開玩笑的,舅舅。”
蕭佶:“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硯沒想好怎么回答,徐公公進來了,恭敬地對蕭佶耳語一番,就退下。
蕭佶的陰沉散去一些,“張小姐沒死,被鬼市偽裝成歹人的禁衛救了,現下安全著呢,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拋尸。”
……
張婉瑩很難過,她的婢女為了救她丟了性命。
京都的治安好了很多,她便想偷偷去京郊踏青,平時干什么都總有一堆下人跟著,怪不自在的。
京郊沒什么人,她還約了王將軍家的小姐,想在溪邊釣魚,體會下野趣。
快入夏了,日頭有些毒,她帶著婢女在林間的陰涼處等待。
王小姐遲遲不來。
張婉瑩不想再來了,正要敗興而歸。
哪知不等她走,身后傳來個暗啞的男子聲音,“張培那個老匹夫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