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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花哭得直打嗝,仍把江玉織的話牢牢記在心中,“嗚嗚……嗝、我、我會保護好二主人的,二主人不要害怕……”
說完,還用手背抹了了把臉頰上的眼淚,滿臉堅強。
“好,既如此,我們先試著靠近,一旦有不對就立刻退回來,好么?”
“可是、可是主人那邊很危險呀……”
“遠遠看上一眼,你不是也很擔心她嗎?”
“那……那好吧……”
白硯并不是無端提起,他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似乎不太一樣了。
若是有外人在場,就能發現白硯的雙眸比之從前更加淺淡了,幾乎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灰白色。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一團黑色被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包圍著。
那層膜應該就是娘子說的結界。
白硯只覺得自己頭腦再沒像現在這般清晰過。
內心深處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告訴他,如果不過去瞧瞧,他一定會后悔。
只在結界外,應該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于是,在征得金小花的同意后,白硯抱著她,堅定地向大門走去。
……
謹慎起見,江玉織開個門的功夫,諦聽埋伏在她身側,吃吃的牽引繩被綁在最近的一根柱子上。
“吱呀”一聲,雙開的大門才開了一條縫,竟被陣風吹得大開。
江玉織最先關注的是門外街道上沒有一人看向他們,余光掃過諦聽,便知他們已然身處于結界之中了。
心下安心許多,再看門口站的竟是個熟人——孫承簡。
他身后還站著個低著頭的婢女,身形看著眼熟。
“孫公子這是?”
孫承簡一言不發,雙眼無神,表情呆滯,同平日里的沉穩溫良大相徑庭。
那婢女看著拘謹,這會子張口就是替主子回話,“公子說有要事要與您商議。”
明明是正常的聲音,江玉織聽在耳中,卻總覺得處處透著古怪。
未免打草驚蛇,她一只手背在身后,示意諦聽稍安毋昭,聲音平穩,“何事?”
婢女忽地抬起頭,露出張江玉織幾乎快忘記的面龐,嘴角咧出個非人的弧度,“嗬嗬……”
話音未落,婢女的身體驟然倒地。
與此同時,一旁的孫承簡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眼神徹底渙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聲砸在地上,再無動靜。
鬼影攜帶著濃厚的鬼力,飛身而起直襲江玉織面門而來。
江玉織腦海里那根連不上的線終于連上了!
電光火石間,她早有準備,側身輕易躲過致命一擊。
諦聽低吼著一躍而上,身形暴漲,死死擋在江玉織身前,抬爪就把鬼影拍飛出去。
厲鬼尖嘯一聲,腥風鋪面,正好落在吃吃面前。
吃吃眼神一亮,跟那久旱逢甘霖似的,張嘴就吸了一口鬼氣,眼見著下一步就是咬。
“住嘴!乖吃吃,等我問完話。”江玉織眼疾嘴快地制止了,“趙青云,你究竟想做什么?”
死去的敗家子,無辜受難的花月還有倒在門口的孫承簡和羅蕓豆。
江玉織想明白了。
結界上的小孔存在有些時日了,趙青云先分出一縷魂來試探,沒成想真讓他逃出來一部分。
那敗家子壽數將近,是再好不過的棲身之地。
桑家瓦子離敗家子的住所近的很,江玉織和白硯又曾在那里逗留過很久,趙青云自然循著氣息找去。
樊樓和商家瓦子的合作不是一日兩日了,樊樓又向來是皇家的產業。
不論是要接近江玉織找到趙憑風,還是在找到趙青云眼里早就屬于他的社稷圖,通過桑家瓦子下手都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后來那縷殘魄散了,趙青云趁著酆都大帝離開,從小孔一路逃出地府。
趙青云必然在暗中觀察多時,不知怎么隱藏的,竟讓人半分都覺察不出來。
可是那股子惡意的注視讓江玉織渾身不自在。
至于羅蕓豆,自從羅家被捉,她被發賣為奴,這些江玉織都是知道的。
趙青云被楊戩重傷后,急需修養。他必然看出了孫承簡和江宅之間的關系,羅蕓豆被買去伺候孫承簡,索性附在她身上,借機潛入江宅。
可是,為什么突然耐不住性子,打了個照面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