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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樣了???怎么一點兒也動不了!看不見!
林憫越想越慌,囹圄困頓,靜靜躺著,動也不能動,是那樣的不能反抗,軟弱可欺到極致,急得蒼白面上簌簌落下淚來,看起來就像被男人羞辱哭了。
男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很是興奮。
“哭什么?嗯?不愿意?”男人笑道:“活該,全是你活該的……”
忽地將渾身僵直的肌肉竭勁暴起,林憫奮力抗爭,不知是怎樣的毅力,生生沖破半分穴道,只足夠他緩緩生銹地,重如千鈞般,抿緊了被男人強行掐著導致合不上的蒼白破損的唇瓣。
死抿住,再沒出一點聲響。
萬不能讓孩子聽見我出這樣的聲兒,也不愿在這畜生面前露出更下賤的反應,反倒趁了他的意,助長他威風,林憫自動排斥了他所有的聲音,腦內只想自己的。
如雪的汗濕面上,頜骨處骨頭突出,青筋暴起,是生生掙得,臉上兩片青紫,也是從男人手上強行掙開所致,手邊的草被他抓得禿了一片,十個指甲里,全是血和泥,有幾根手指甲蓋已經劈裂,指尖帶血。
忍耐,承受,煎熬。
林憫對自己道,沒關系,只當狗在咬你,沒關系,是狗在咬我,不要想,不要想別的,不要再想。
他沖不開這穴道,沈方知一點兒不擔心。
管他要死要活,只要我舒服就好了,只要我的傷能好,管他是死是活,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可就算對自己這么說過了,還讓沈方知十分慍怒,鮮見的動了氣,他一點沒有動情的跡象,反倒冰霜摧殘過般,萎靡到十分,就像個死尸,他此刻恨不得真的立刻讓他變成一具死尸!
林憫愈發沒了聲音,已經很虛弱。
顯得受不住誘惑的沈方知倒不冷靜,輸給了正咬著嘴巴窩囊忍受的男人。
而且,憑什么不給我反應,沈方知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想法,胸口淤結,極想更加折磨一下這個動也動不了的人。
“真騷?!彼麡O盡羞辱抖動眼睫,眼皮怒紅,怎么努力也睜不開的人,林憫抿著愈發蒼白的唇,恥辱到眼尾濕紅,聽他語中滿是惡意:“你真是賤,就這么喜歡勾引人?”
嘴上這么說,疾風過境,胡吃海喝,打的人啪啪作響,比入夜時林憫按樹上打他那頓屁股可重多了。
夜里,清清楚楚,一直響個不停。
為什么不能一直看著我。
對我好之后,對別人也一樣好。
廉價,虛情假意,不值一文。
仇將仇報,恩怨難了,他也不愿了,報這個仇可比報別的仇簡單多了。
林憫大概是他這么多年遇到的最脆弱,最單純的“敵人”和“仇人”。
是的,他把這個總是帶給自己特殊感覺的男人也視為“敵人”和“仇人”。
他孑然一身,最多的就是仇人,他習慣這樣分類,他也只分這一類。
單純才好騙,好騙更被他稱為蠢,脆弱沒有得到呵護,反而招惹的是毫不留情的摧毀。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十倍不止。
他報仇報個沒完沒了,報到上癮,折磨的林憫更加冷汗涔涔,嘴唇緊抿,眉頭緊皺,粉膩染濕的鼻尖隱忍到不停顫動,悶在喉間的聲音像林間最軟弱珍貴的生靈受到襲擊。
縱使極堅強的隱忍在唇間,還是泄露了一兩點。
黃鶯浴水,畫眉跌枝。
凄苦,無助,無能為力。
沈方知很喜歡聽,此人不僅哭起來好聽,平時溫聲細語的跟他說話時,聲音更是好聽,就像那個雨夜…雙眼驟然清明,又如待仇敵,只顧著在這人身上施加刑罰。
不知過了多久,才肯揮汗睜眼,稍稍醒神。
卻見林憫痛苦緊抿的嘴角涌出的已不再是胃水,而是鮮血。
不是來自外部被兩耳光打破嘴角的血,而是從緊抿著承受的嘴角涌出來,細細一道,鮮紅的淌在顫抖的下巴上。
沈方知神志還像泡在甜蜜濃稠的溫水甜湯里,發抖的手卻先一步反應過來,以手作刃,忙將他砍暈了。